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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炮灰女配被扑倒了「快穿」 > 御庭春(3)

御庭春(3)(2 / 2)

月瑄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跟上赵栖梧的速度,脚下却因心神大乱而踉跄。

荆棘和低矮的树枝不断抽打在身上、脸上,火辣辣地疼。

赵栖梧始终将她护在身侧靠前的位置,用自己的身体和手臂格挡开大部分枝杈,那身精致的粉色宫装早已被划得破烂不堪。

“嗖——!”

一支冷箭从侧后方射来,赵栖梧猛地将月瑄向自己身前一扯,箭矢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带起一蓬细碎的血珠和布料。

他闷哼一声,脚下却丝毫未乱,反而借着前冲的势头,拉着月瑄猛地向旁边一道陡峭的斜坡跃下!

“抱紧我!”

失重感骤然袭来,天旋地转。

月瑄来不及惊呼,只能下意识地死死抱住赵栖梧的腰身。

两人沿着生满杂草和碎石的山坡翻滚而下,身体不断撞击在凸起的石块和树根上,剧痛从四面八方传来。

混乱中,月瑄感到左臂外侧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什么锋利的边缘狠狠划过,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衣袖。

但此刻她无暇顾及,只本能地蜷缩身体,将头脸埋在赵栖梧胸前,承受着接连不断的撞击。

赵栖梧将她护得很紧,大部分冲击都落在了他自己身上,但翻滚的速度太快,力道太猛,月瑄的额头还是重重地磕在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颅骨内回响,眼前瞬间爆开一片刺目的白光,随即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剧痛,像是整个脑袋都被砸碎了。

所有的声音、疼痛、冰冷的夜风,都在那一刻被急速抽离,意识沉入没有尽头的黑暗深渊。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时间。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

远处似乎有隐约的流水声,还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就在很近的地方。

月瑄努力想睁眼,眼皮却沉得抬不起来。

眼前是浓稠的黑暗,没有一丝光感。

水声潺潺,从左侧不远处传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泥土和青苔的气息。

“你醒了?”

是兰溪公主的声音,就在耳边。

依旧带着那份因虚弱而微哑的柔婉,但似乎比之前更紧绷些,还夹杂着极力压抑的痛楚。

月瑄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艰难地动了动嘴唇。

“别动。”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按在她没有受伤的右肩上,力道很稳,却带着颤抖。

“你的手臂被山石划伤,额头也撞到了。我先帮你处理伤口。”

随着对方的动作,左臂传来布料被撕开的轻微声响,然后是清凉的触感,似乎是某种药粉撒在了伤口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月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忍一忍。”那声音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冰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她额角肿起的地方,带来另一种钝痛。

疼痛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但眼前的黑暗没有丝毫改变。

月瑄心里一沉,试探着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殿下……现在是夜里吗?”

她抬起完好的右手,茫然地在眼前挥了挥,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空气,却什么也看不见。

为她处理伤口的手顿住了。

沉默在山谷的湿气中蔓延,只有水声和彼此的呼吸。

赵栖梧的指尖还停留在她额角满是血迹的肿块上,冰凉的触感带着一丝僵硬。

他垂眸看着眼前女子苍白的面容,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湿意,那双清明沉静的眸子此刻空洞地睁着,茫然地望着虚空,像被浓雾笼罩的深潭。

“天已破晓。”赵栖梧的声音在近处响起,依旧竭力维持着柔和的语调,却难以完全掩盖其下那丝紧绷。

他指尖从月瑄额角移开,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冷汗和血迹黏住的发丝,动作是罕见的轻柔。

月瑄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天已破晓……可她的眼前,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月瑄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后面的话像是被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右手颤抖着抬起,摸索着想去触碰自己的眼睛,却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了手腕。

“别碰。”

赵栖梧的声音更近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将那颤抖的手轻轻按回她身侧,“额角的伤不轻,许是淤血压迫了视物经络,未必是……永久的。”

月瑄的手腕被他冰凉的手指覆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她没有挣扎,任由那只手将她颤抖的指尖按回身侧,只是呼吸难以抑制地急促起来。

黑暗像是无边无际的潮水,将她彻底吞没,连同先前因奔跑和坠落而忽略的恐惧,此刻一同翻涌上来。

额角一跳一跳地胀痛,左臂的伤口也在药粉刺激下火辣辣地疼,但这些清晰的痛感,反而更衬得眼前这片空洞的黑暗如此不真实,又如此令人绝望。

“别怕。”赵栖梧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察觉到了她急促的呼吸。

他刻意放缓了语调,甚至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安抚意味,“这里暂时安全,追兵被引开了方向,山谷有雾,他们一时半刻寻不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撕下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仔细地缠裹月瑄左臂的伤口。

动作小心而利落,显然是惯于处理这些。

月瑄能感觉到布条缠绕收紧时的微痛,以及他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皮肤时,那始终不变的冰凉。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月瑄哑声开口,声音嘶哑的不行。

她现在看不见,其他感官便被放大了。鼻尖除了水汽和泥土味,还萦绕着一丝混合了血腥与某种清苦药草的气息。

“是本宫连累了你。”赵栖梧低声道,为她包扎的动作未停,“若非为引我前来,刺客不会夜袭古寺,你也不会遭此横祸,甚至……”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失明”二字,但未尽之意两人都懂。

月瑄微微摇头,动作牵动额角伤处,疼得她吸了口冷气:“殿下言重,是刺客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