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晴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估摸着祷告时间差不多要结束了,她便敲响了邻居的房门。
门开了,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的姑娘,金发凌乱的披散,穿着单薄的吊带和短裤,嘴上还叼着烟。
颜晴很是诧异,神庙里可是严令禁止吸烟喝酒的。
女生有些不耐烦,语气不善的问道:“干什么?”
“啊,你好,我是隔壁新来的,我想问一下,之前住在我这屋子里的女生去哪了?”
女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后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像是嘲笑一般。
这是....怎么了?
“别来烦我”女生随后狠狠地摔上了门。
这个人怎么.....
“颜晴”恰好这时,娜塔莎出现在走廊尽头,她快步走上前,问道,“你在做什么?”
“老师,我想请个假出门寄个东西”
“什么东西?”
“玛塔的东西”
娜塔莎有些急切的问道:“什么东西?”
颜晴领着娜莎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箱子里拿出了那朵玫瑰永生花,对娜塔莎说道:“这是玛塔的,我刚刚在床下找到了,老师,玛塔之前是住在这里的吧,我知道她家的地址,我想寄给她”
“既然没拿就是不要了”
“怎么会呢老师,这是她生日的时候我送给她的,我们的感情很好,她不会不要的,一定是因为太匆忙遗落了”
“那给我吧,我打个电话问问她,如果她还要的话,我会替你寄给她”
娜莎塔说着便抢走了永生花匆匆的走了,颜晴的心里却更加沉重了。
高年级的夜里并不平静,晚上大约九、十点钟的时候会有人出去,但迟迟没有听到她们回来的脚步声,颜晴也不知道她们去哪了,打开房门看过,发现她们穿着睡裙向楼梯口走去,趴在走廊围栏上看,也见不到她们出来的身影,也许是躲在楼梯间不知道做什么吧。
自从到了高年级后,颜晴没有一天睡得安稳,夜里,她又被一阵呕吐声吵醒,此时已经是凌晨叁点了,她推开门,发现是隔壁的女生,跪在地上,吐得一塌糊涂。走廊清冷,没有一个人出来管她,祭司也不在。
颜晴扶起了女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她这才发现女生浓妆艳抹,嘴上的唇彩都花了,蹭在脸颊上,眼角还有些青紫,再仔细看看,衣服也很不对劲,她没有穿内衣,睡裙是透明的,手里还捏着个黑色的皮包。
“你这是.....”
女生拍着胸脯又干呕了好一会儿,才去卫生间吐了,漱了口之后回到卧室,将那杯温水一饮而尽,看着颜晴呆愣的模样,从包里翻出一板药丢到床上。
“别再傻着了,过几天你也要经历这些”
她说道。
颜晴翻过药一看,发现那竟然是止疼药。她下意识的向女生的腿间看去,发现腿上尽是青痕,还有白色的污浊。
颜晴吓的将手中的药掉在地上,她惊恐的看着女生,心里依然明白发生了什么,女生哼笑,笑的恣意,笑的酸楚,她又点了根烟,轻挑的说道:“怎么,吓着了,以后吓到你的日子可多了”
“为什么....”颜晴颤抖着问道,“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
“这神庙啊,就是个妓院,我们呢,就是妓女”女孩双眼猩红,声音很低,长出了一口烟气,“除非被人包养,不然我们逃不出去,你的好朋友就是被人包养了”
“你说玛塔”
“她叫玛塔?”
“她被谁包养了?”
“我怎么会知道”
颜晴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她难以接受这个现实,眼里满是惊恐,她缓慢的向后退去,直到抵在冰冷的墙上,她靠着墙边缓缓的垂落身体,双臂环环抱着双腿,努力的缩在一起,不可置信的说道:“那,那我也会....我会....”
“不然叫你来干嘛呢,就是为了让你顶替那个玛塔啊,我看着你也快了,毕竟来了这么多天了”
女生晃着手里的烟,声音空灵,“这里啊,有一间地下室,里面金碧辉煌的,还有好多好多的男人,那些男人全都戴着面具,光着身体,一团一团的肉,每个人都拿着一个叁叉戟,那些是恶魔”
她看着头顶炙热的灯光,“我祷告了很久,每次都在祷告,但是神听不到啊”
她走到颜晴面前,跪下神,轻轻的撩开她被汗水黏在额头的发丝,打量着这个和自己曾经一样单纯的少女,“就在这神庙里,神都听不到”
她的眸子颤抖着,透着痛苦的水色,她看着颜晴,怜悯的抚摸着她的脸庞,声音很轻,微微颤抖,像是在和颜晴说话,也像是在和自己说话,“所以,闭上眼,很快就过去了”
她在颜晴的额头印下了一个吻,就像玛塔那样,如母亲如姐姐般安慰这个幼小的害怕的说不出话的女孩。
女生脚步踉跄的离开了,颜晴却呆坐在原地,身体抖动如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