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某一刻塌陷了一小块,滞痛一浪接着一浪攀上。
收回眼神,我又没什么可怨的了。
拎着双肩包,一步一步,不再停留,朝着她相反方向走了很远。
我难道要怪她偏心?
离婚后我既然跟了我爸,她就没有义务爱我了。
我在鞍山那些年,我弟一直跟她生活。时间会填满一个人的心,哪怕曾经她心里一直留有我的位置,可慢慢的,那块部分一直空缺,于是留给我的地方开始渗透、蔓延,最后明明白白填上了另一个人。
她给我夹菜、说我太瘦了,也曾跟我肩并肩出去溜达,她一边骂我一股烟味、一边又无数次在洗衣服时掏出兜里我忘拿的烟盒,安安好好地放在桌上。
我的妈妈,她明明是爱我的。
只不过,她对我的爱,太少了。少到我才刚开始渴望,就已经一滴不剩了。
可我到底哪来的立场,厚不要脸地质问一个本来就不该那么爱我的人。
为什么偏心弟弟,为什么给我的爱那么少?
楼道光影交错,从窗口处投下斑驳的光痕,明媚、破旧、荒芜又美丽。老楼年久失修,充满一股愁苦的味道,水泥楼梯被踩过无数次还好端端挺着、泛黄的墙壁零星贴了几张上门开锁小广告。
我曾无数次踏足这里。
如今走出这里,彻底走出我妈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