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有能力了,我出去租房了,靠我一个月两千三的工资,在城中村租了个暗无天日的小单间。
我弟非要跟上来,他眼巴巴地盯着我,我:“你要上学,别跟着我。”
我妈也撕心裂肺地骂他,“你跟过去干嘛!?你妈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还往外跑?”
头次,我见我妈这么吼我弟。我下意识把我弟护在身后,跟护犊子似的跟她对峙。
我跟我妈说,“他就是小孩子脾气,让他来我那儿住一两天,新鲜感过了就回来了。”
她看上去很大的怒火与怨恨,看着我的眼神也带着恨。
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一股嘲讽从心底升起。她当然接受不了自己宝贝儿子脱离她,她对他多好啊,付出了这么多,他凭什么不乖乖陪她。
恨,就轻而易举转移到我身上。
我不是她女儿吗?
弟弟紧紧攥住我的胳膊,生怕我丢下他一样。
后面我跟我妈拉扯了半天,还是没把我弟带走。
我妈死命掐着我弟胳膊往她那边拽,尖叫着骂我骂他一个个样我们不如养条狗,全都是没心的畜生,就该烂死在她肚子里。
她还扯着我头发骂我赶紧去死,“你去找你爸啊!你缠着我跟你弟干嘛?你非要把我们俩拆散吗?”
我大力抓住她胳膊,挣扎道,“行,我往外跑,我去找我爸,你别扯我了!疼!”
后面我弟也过来帮我,我看他一张白净的脸哭得全是泪痕,眼底尽是绝望。
心一紧,却只能无能为力地任由我妈又拖又拽把我推门外,丢袋垃圾似的,“砰”地一声决绝隔绝了我和我弟。
最后我妈那蓄满泪水与仇恨的眼睛,比尖刀还刺痛。
我站在门口,好久没缓过来,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疼啊。他妈的,心脏疼,揪心,发闷。
“呼……”我重重泄了口气,心涩啊,蹲地上想往口袋掏根儿烟,却发现一根都没了。
“……”
老天奶也跟我作对。
失魂落魄地往外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才一抬眼发现这天黄的很,估计要来场暴雨。
风太燥了,又闷又黏糊糊的,我吹的一点儿都不舒服,想买盒烟再赶紧回我老窝。
谁料刚从便利店拿了烟出来,外头就猛烈刮起风、带着星星点点凉飕飕的雨点,糊了我一脸。
没招了,我蹲便利店门口吧嗒吧嗒来了根烟。
一边抽着,脑子里那些烦闷委屈逐渐消散,我意识渐渐清明起来。
也怪不了我妈,她一个曾经啥也不会的离异女人孑然一身来广州,受了很多苦。
把我弟拉扯大,真不容易。
现在他要跟着个外人跑,她铁定是舍不得的。
我自嘲扯了扯嘴角,在我妈眼里,我可不就是个外人吗。
虽然我也没对她抱有啥幻想,但这一遭,她装都不装了,我也没法再自欺欺人。
风乱刮我本来就乱七八糟的头发,天色彻底压下来,暗沉极了,时不时几道雷声轰鸣,气势足得很。
雨下大了,豆大的珠子砸下来,密密麻麻连绵不绝。
我笑想,这雨噼里啪啦跟要炸死我似的。
我不是有点事儿就掉眼泪的年龄了,就算要炸死我也无所谓。
我慢悠悠蹲地上地等雨停。
转眼大四了,我找了份不错的工作,双休月薪8500,有望升职,足够我在广州这地方落个脚了。
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京何旭,本来一开始我俩就单纯朋友关系,但随着工作原因我俩交集逐渐多了。
某天他突然约我去公园散步。
我扯了件外套就去了,就看到他把自己的车停在路边,正着一身单薄的长款米色风衣,言笑晏晏地看着我。
他那台车后备箱敞开,里面塞满了花。
京何旭自己也抱着一大束漂亮又精致的花,那双挑起丹凤眼盛着笑意,隔着一条马路在对面朝我喊,“谢辞盈!我喜欢你,非常喜欢。”
他还真是喜欢花啊。
这在我意料之内,我笑了笑,洒脱迎了上去。
说我对他的感情吧,其实没多少,但他老妈是我顶头上司。况且京何旭人长得也清俊标致,性格同样开朗健谈,跟这种人在一起何乐而不为呢。
后面顺理成章,我步步高升,春风得意,美人权力双收,别人个个艳霞至极,却也个个折服。
他中途在我家宿过几次,提出要同居,我刚点了根事后烟,愣了一下,“怎么,你还对我不放心?”
京何旭,“你是什么人我不清楚吗?还能给我戴帽子啊。只是你弟时不时来你这儿住,啧,每次都在我想找你的时候,烦。”
我可不想跟他同居,这样我还怎么去泡吧?
“同居我还没准备好呢,既然你不乐意谢让尘住,那我跟他说说让他少往我这儿跑。”
这事儿也是过去了,但我弟倒越发勤快地往我这儿跑,他高中了,主动提出住宿,我妈百般不舍还是想培养孩子独立,让他去住宿了。
但她不知道,他每晚都拿班机给我偷偷打电话,让我代替家长给他请假晚上回家。
实则来了我这儿。
我对他存有愧疚,便每次都顺了他心意。
这孩子来得太频繁,一次请就请两三晚,我这小庙可容不下两尊大佛,但每次都更偏心我弟,找借口把京何旭推了。
谁让他是我亲弟,跟爱人相比,在我心底还是亲弟更重要。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那能跟外人一样?
今晚床事结束后我弟又要跑过来,我让京何旭洗了澡先走,他有些不忿,“不是说让你弟少来吗。”
我打了个哈哈,“快滚去洗澡吧。”
送走了京何旭,我也滚去洗了个澡。
没曾想谢让尘来的这么快,我还在冲凉他就自己刷指纹进来了。
我刚裹着浴巾一出来,满脸懵逼地看到谢让尘背着书包,眼眶隐隐泛红,直勾勾盯着我。
我定睛一看,垃圾桶的避孕套还没扔,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坏了,京何旭忘把垃圾袋顺走了。
让小孩子看了不该看的,我也是尴尬的,便装作无事发生,问他怎么来这么早。
少年死死盯着我颈间吻痕,如鲠在喉。
他声音微微发抖,“提前把作业写完,早了一节课回来。”
“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刚想从他身边走过吹头发,闻言一愣,毫无知觉,不在意地问了句,“什么日子。”
谢让尘忽然上前一步,把头埋在我脖子处狠狠咬了一口。
“我操,你有病!”
我刚想抽他,便感受到有滚烫的泪水砸在我脖颈,“姐,今天是你生日。”
少年发颤的尾音落在我心尖。
我自己都忙忘了。
难怪,他这么早回来。
其实我心里还是挺爽的,毕竟别人不知道没事儿,我亲弟还是记着的。
结果就感受到有手落在我腰间,穿过浴巾往里探。
“谢让尘你想死是不是!”我扯着他头发往后拽,一边着急忙慌抓住浴巾,抽出手往他脸上抡了一耳光。
这一下把他眼眶的泪水扇出来几颗,半张脸直接红了。
却未料到这一耳光没被他扇醒,还让他跟应激了似的低下头咬住我嘴巴。
我刚要破口骂他,便被对方灵活的舌尖撬开紧闭着的齿关,强硬地挤了进来,肆无忌惮地侵犯着领地,吻得又深又投入。
他紧紧闭着眼睛,生怕会看到我怒而惊的眼神,自顾自地吮吸,纠缠着我的舌头,明明吻得那样青涩,却带着不顾一切的勇敢,仿佛一头小狼迫不及待要占有自己的领土。
从这个急切又绝望的吻里,我也满心满眼都是震撼与绝望。
我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不、哪有人会梦到亲弟弟强吻自己。
我使劲扯他头发拽也无济于事,他甚至在故意用力推我,把我撞到墙上。
虽然他伸手拦住我腰,脊背隔着一层浴巾撞在他手上,但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还是从头到尾挥之不去。
被抵在墙上,我这才切实意识到,一个高中生,身体素质方面已经算是个成年男性了。
少年又吸又咬,跟喝母乳一样,我三观都要崩塌了,在他终于是停下时爆了句粗口,“操谢让尘你他妈得病了是吗?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谢让尘面孔格外平静,眸底却全是扭曲的情绪,“我知道啊。”
“姐,我不止想吻你,还想干你。”
我怀疑起我的耳朵乱报消息,看着他那与我相似的面孔,嫣红湿润的薄唇吐出的字,我一个都不敢信。
我尽量把脑子捞回来,“谢让尘你别闹了,到时候妈知道得骂死我,这事我可以不追究,我就当你太小了还不懂事……”
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俯下身从锁骨开始吻我,痒得厉害,甚至企图吻我胸。
“操谢让尘你没完了!”
我不得不扯他头发再狠狠甩过去一耳光,朴素地希望能把这混蛋抽醒。
他顿了一秒,又想来吻我。
我再扇过去一耳光。“改不改?”
他,“不改。”
我怒了,又是一耳光,再次质问,“改不改?”
他虽然眼尾都红得厉害,还是固执,“不改。姐,我爱你。”
我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是果断一耳光。“改不改?”
“不改。”
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