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暗中凝神听了三秒,掀开被子起身。他没开大灯,只随手披了一件深色睡袍,赤脚踩在地毯上,拉开了房门。
感应灯亮起,照出他刚醒时冷厉无情的脸。没戴眼镜的眼眸深沉得像一泊不见底的黑潭,在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后,周身的杀气瞬间化为了浓重的郁色。
“……谁让你上来的?”
他嗓音极低,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比平时更冷几分。他单手扣着门框,并没有放人进来的意思。
借着冷白灯光,他视线落在辰念身上——她身上混杂着清吧里的香水味与烟草气,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啤酒清香。她双颊酡红,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正摇摇晃晃地看着他。
顾昀的眉心瞬间拧成了川字,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喝酒了?”
极其危险的三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
辰念倚在门框上,娇气地哼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就……就喝了一小杯果酒嘛,哥你干嘛这么凶……”
顾昀沉着脸,身形像一堵冰冷坚硬的墙,原本想直接打电话叫方芸把人拎回去,可看她这副醉醺醺、连站都站不稳的娇弱模样,他闭了闭眼,自嘲般地松开了扶着门框的手,侧身让出一道狭窄的缝隙。
“进来。别在走廊里丢人现眼。”
辰念刚踏进房间,身后便传来“砰”的一声沉闷重响。
顾昀没开大灯,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他站在她身后,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班长带你们去的是清吧,还是你们偷着点的酒?胆子大了,学会撒谎夜不归宿,现在还敢跑来敲我的门。”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冰凉的矿泉水,重重地磕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喝了,清醒一下再说话。”
辰念看着他冷拔高冷的背影,根本没去接那杯水。酒精麻痹了理智,她一步跨上前,从背后死死抱住了顾昀的窄腰。
“……哥哥。”
娇软的声音贴着他的脊背传开。
顾昀浑身猛地一震,握着水杯的手指骤然紧缩,暧昧与危险在幽暗的房间里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