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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赌(微h)(2 / 2)

陈宝珠翻着阿文带回来的那迭资料,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好端端一间贵宾厅,能落到程天朗手上,说明背后一定不干净。

可能是前厅主被人做了,可能是上面有人要换庄,也可能是这间厅本身就是个局——程天朗真要一头栽进来,旧仇新恨立马全会找上门,到时候香港那帮人、澳门这帮人,一个都不会让他好过。

陈宝珠都看得出的问题,程天朗就更不蠢了。才一天工夫,他已经咂摸出味儿来了。

江耀宗怕是已经跟他老子闹翻了,在香港是待不住了。

而澳门这边博彩合法,摆明是一条洗底的路。他怕不是想借着贵宾厅,把自己从太子宗洗成江先生,从社团坐馆摇身一变江大企业家。

脏钱从贵宾厅过一圈,再出来就是赌场的合法收入,审计、报税、银行流水,一笔一笔干干净净。

江耀宗知道,程天朗也知道,在香港,即便烂仔当了大佬又如何,几人能逃得了烂在街头的下场?但到了澳门,只要有钱,烂仔也能西装革履干净做人。

程天朗叼着烟,“江耀宗想当人,”吐了口烟在那些资料上,“我也想。”

陈宝珠把烟灰缸往他面前一推。

“你未必能做人,贵宾厅的借贷、收数、洗码,多少脏东西?洗黑钱、非法放贷、恐吓追数,随便哪一条都够你进去蹲上好几年。”

程天朗无所谓,吸了一口烟,过了肺吐出来:

“你知道我这些天花出去的钱,都是谁的吗?”

“你不要说是江耀宗的?”

“对。”他又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慢慢喷出来,“我花得越多,我的命就越值钱。他越不会轻易把我送进去。”

陈宝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蹭蹭直往上冒。

“你花得越多,真到把你推出去那天,就越是死无葬身之地。程天朗,这他妈是你的买命钱!”

程天朗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摁,一把搂住她的腰,箍进怀里。

“好端端的,怎么眼圈又红了?”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叹了口气:

“四九仔花的哪一分钱,不是买命钱?”他说,“我十六岁拿安家费那阵子,香港小混混的命才真不值钱。一万块,一万块就能买一条人命。”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现在你应该替我高兴。我他妈都不知道值多少个一万块了。”

“那我呢?程天朗,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想过我们的以后?”

“怎么没想过?”他一一吻去她的眼泪,“要是我哪天真没了,我一定给你留一大笔嫁妆。让你嫁给谁都不必忍气吞声,看人脸色,要是你不想嫁人,那笔钱也够你——”

陈宝珠没等他说完,卯足了力一口咬上他的嘴。

程天朗先是一怔,随后,比痛感先涌上来的是欣喜若狂的甜。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回吻过去。两个人,四只手在对方身上乱扯乱拽。

好不容易衣服都脱光了,他干脆利落将她两条腿分开,往腰上一架,她整个人都挂在了自己身上,边往床边走,边用屌一下一下顶她逼口,专往她逼缝里头挤。

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陈宝珠喘着气,嘴唇被啃得又红又肿。

“程天朗,你怎么这么坏。你让我怎么心安理得花你那些带血的钱?”

他支起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

“陈宝珠,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真的很想给你当老豆。”

“老豆赚钱给掌上明珠当嫁妆,老公赚钱给老婆花,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就不能安心了?”

“衰仔,烂人,谁要你的嫁妆了?谁要你的买命钱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平平安安活着。”

程天朗当孩子的时候就没人哄过他,现在就更不用说,知道怎么哄女孩子?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只会用那条屌一下一下顶女人的屄。

“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嗯?感受到了没有?”

“程天朗,你坏死了!”

“一会儿让我别死,一会儿又骂我死。宝宝,给我好不好?再不让老公进去,真是要被你搞得要死要活了。”

龟头就着她流出来的水一个劲儿往里头滑,鸡巴硬得他心一横,正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这小处女就这么给破了,门外却响起敲门声来。

“屌。”

程天朗低骂了一句,刚想吼是哪个不长眼的孙子坏他好事,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线:

“朗哥,来了澳门,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吗?”

是江耀宗。

果然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程天朗又骂了一声“屌佢老母”,埋在陈宝珠胸口,照着她奶子狠狠嘬了一口,才翻身坐起来套衣服。内裤套上,裤子拉链一拉,皮带扣得咔咔响。

“太子宗可真会挑时间,我他妈鸡巴都准备屌屄了,你来敲我房门了。”

话音刚落,房门已经开了。

江耀宗站在门口,笑得痞帅:“哟,正忙着呢?”

程天朗边扣衬衫扣子边笑:“江先生有话要吩咐,我能忙什么?”

说完还不忘偏过头,朝房里头丢了一句:“老婆,你乖乖在房里等我,我一会儿叫人把晚饭送进来。”

江耀宗一看程天朗这模样,心里不禁感叹,庙街那婊子手段倒是了得,竟能让程天朗真把她打包带到澳门来了。

他倒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个人物。

房里轻轻应了一声:“好。”

就这一声。

江耀宗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

这声音,不会错,他从小听到大。

就是变做鬼,他也认得。

程天朗回过头,还没反应过来,领口就被江耀宗一把揪住。

“你说——房里的人,是谁?”

程天朗皱了皱眉:“我老婆啊,有什么问题?”

江耀宗脸色铁青,猛地松了手,一脚踹开房门,大步闯了进去。

陈宝珠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外人冲进来。刚脱下来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胸罩还挂在沙发上,内裤就在江耀宗皮鞋边上。

她吓得连叫都忘了叫,只来得及扯过被子,把自己一身的吻痕遮掩起来。

一抬头,撞上江耀宗那张要杀人的脸。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耀……耀宗哥……”

江耀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床上的人头发散乱,嘴唇红肿,脖子上、奶子上全是草莓。

一个赤身裸体躲在被子里,一个衣衫不整站在门边,孤男寡女,刚才在做什么,还用问吗?

程天朗这时从后面跟了进来。

江耀宗一转身,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程天朗!你他妈刷我的卡,花我的钱,睡我的马子!你他妈把我江耀宗当什么了?”

程天朗压根儿没想着躲,就这么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拳,接着第二拳砸在肋下,第三拳挥在肩膀上。

陈宝珠再也看不下去,她连衣服都顾不上穿,随手扯过床尾那条薄毯往身上一裹,从背后一把抱住江耀宗。

“哥!别打了!不关他的事!”

江耀宗一听这话,更他妈气人了,转过身,就冲她吼:“他睡你,你他妈跟我说不关他的事?”

他打红了眼,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陈宝珠,当初是谁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不会跟混混有任何牵扯任何结果?怎么,他程天朗的屌就他妈这么厉害?就这么与众不同?怎么到他这儿,混混就不是混混了?怎么他就可以?”

他越说越急:

“你跟霍肇珩就算了——怎么偏偏就我不行?啊?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