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熬的那几年,金姐跟过一个男人。那男人嫌陈宝珠是拖油瓶。打那以后,她就再没叫过一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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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金姐还没起床。
陈宝珠也没去叫她,一个人坐在前台,吃着程天朗带回来的早茶。
双皮奶、虾饺、叉烧肠粉、一笼凤爪,还有一份炸两,全是她爱吃的。
她也不客气,夹起一只虾饺就往嘴里塞。
程天朗靠在柜台边,叼着牙签看她吃。
“吃吧,我自己钱买的。”
陈宝珠咬着筷子,抬眼看他:“你哪来的钱?”
程天朗凑过去:“叫声老公来听听,我告诉你啊。”
陈宝珠筷子一放,差点没把嘴里的虾饺喷他脸上。
“食懵你啊?老公?你卖屁股养我啊?”
“死开啦你,俾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呃饮呃食呃上床,死懵佬!”
程天朗也不理她满嘴脏话,逮着空子又咬上她的嘴。舌头一勾,把她嘴里的虾饺给卷走了,三两下咽下去。
“小没良心的,吃我的还骂我。”
这一下是真把陈宝珠给恶心坏了。她蹭地跳起来,冲进洗手间就去刷牙。
这副炸毛的样子,倒把程天朗真给逗乐了。
等陈宝珠叼着牙刷想出来骂人的时候,becky已经柔柔弱弱的站在程天朗身边了,被他搂在怀里。
陈宝珠没作声,又退回洗手间。
漱了口,才重新回到前台。她把昨天的“街钟钱”递过去——说好的一百五的房,三十块的“茶钱”。
becky接过那三十块钱,彬彬有礼地道了声谢。
若不是站在天朗身边,谁看见她,都会以为她才是那个念法律的大学生。
“天朗哥,我们回家吧。”
“好。”
等那两人恩恩爱爱地走了,陈宝珠看着眼前那几样点心,忽然就没了胃口。
怪了。明明都是她平日里最爱吃的,可这会儿筷子拿在手里,竟是一口也咽不下去了。
她盯着看了半晌,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起身把点心盒一盖,推到一边去了。
不吃了,吃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