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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缚(1 / 2)

林晚舒离开后的第一天,姜澜仍旧照常去公司。

她比往常更早到,连续开了四个小时的会,否掉两份方案,临时更换了一个项目负责人。所有人都察觉到她心情不好,却没有人看得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像那场分手只是一项谈判失败,既然结果已经确认,便没有继续耗费情绪的必要。

最初几天,姜屿洲没有察觉出太明显的异样。

姜澜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吃得很少,也比以前更沉默。

“林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姜澜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不会回来了。”

“去南城以后也不回来吗?”

“她去哪里,与我们没有关系。”

话说得很重。

姜屿洲低下头,没有再问。

姜澜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解释什么,最后却只是放下筷子。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第二天早晨,姜澜便胃病发作了。

医生来过一次,留下药,叮嘱她按时吃饭、减少咖啡和酒精。姜澜一一应下,转身便继续去公司。她把所有空出来的时间都塞进工作里,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凌晨两点才让司机把车停进院子。

她以为疲惫能够解决一切。

只要足够忙,就不必想起林晚舒临走前的眼神

深夜,她参加完酒局,独自回到家。

她点开林晚舒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大半个月前,只有短短四个字。

——已经到了。

姜澜没有回复。

胃部骤然绞紧时,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板上。姜澜下意识扶住桌沿,想站起来,眼前却一阵发黑。

水杯被她碰倒,玻璃碎了一地。

姜屿洲是被声音惊醒的。

她推开书房门时,姜澜正坐在桌边的地毯上。一只手紧紧按着胃,脸色苍白。

“妈妈?”

姜屿洲赤着脚跑过去。

姜澜抬起头,像是直到这时才意识到她在。

“出去。”

声音仍冷,可已经没有多少力气。

姜屿洲没有听。

她先避开碎玻璃,蹲到姜澜面前,伸手去扶她。姜澜却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近乎失控。

姜屿洲顺着她,“我们先回房间,好不好?”

“我不用你管。”

“嗯。”

姜屿洲答应得很轻,手臂却仍稳稳托住她。

“那我只扶你起来。”

姜澜没有再拒绝。

她的身体冷得厉害,额角却全是汗。姜屿洲已经比她高了很多,几乎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家庭医生赶来以后,替她打了针,又叮嘱必须有人留在旁边观察。姜屿洲送走医生,端来温水,在床边坐下。

姜澜闭着眼,呼吸仍不平稳。

“你去睡。”她说。

“我等你睡着。”

“明天不上课?”

“。。。。。。”

药效逐渐上来,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很久以后,她忽然低低地叫了一声:

“晚舒。”那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姜屿洲拿着水杯的手停住。

姜屿洲垂下眼,把水杯放回床头。她明明应该松开姜澜的手,却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