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苏仆延警服笔挺,面容冷峻,随着年轻干警一起向里面走。昨夜法医组有了新发现,连夜召特案组全体开会研判,终于发现了新线索,立马带着人去城外的线索地探查,快天明才回来。临近年关,各大积年旧案的梳理工作和新案迭在一起,肩上的压力自然不言而喻。
他手上拿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两个男人坐在ktv勾肩搭背的照片。胖的那个笑得很开心,瘦的那个戴个眼镜,举起一只手,要挡住镜头又像是要打招呼的感觉。
另一张照片则模糊多了,像是一个荒凉的,废弃的矿场。
身边,是最近刚剃了圆寸,愣头愣脑的程海,毕竟年轻,一点儿熬通宵的疲惫都没有,还在一板一眼地报告,言辞中仍旧透露出兴奋,“苏局,咱们这几年一直在追踪赵德发,可算有新进展了。刚刚法医又发来新的检验结果了,说是有了新发现……”
“赵书记那边怎么说?”苏仆延突然问。
程海挠挠头,“您说上午找赵书记签字那会?赵书记没说啥……就是问我,问你们苏局最近老往屏山区跑,是不是那边有什么大案?我就按照您教的,说我们我们最近在搞专项乡村安全检查,赵书记就没再说啥了。”
苏仆延点点头,把两张照片又放回口袋。
“继续查,但是不要轻举妄动。”苏仆延低低地嘱咐,“赵德发的矿场废弃很多年了,贸然去查只会打草惊蛇,无论是便衣走访还是直接找当事人,都很容易惊动。而且他现在做商场做的好好的,我们很难从外围找到切入点。所以我们要等一个契机。”
一行人走到地下停车场电梯口,等着电梯下来。
这个当口,身后传来动静。
嗒嗒嗒。
是很清脆纤细的高跟鞋的声音。
那脚步很轻盈,前足落下,后跟浅点。年龄应该不超过25,这是年轻女性才有的俏皮的精神状态。
苏仆延没有回头看。
“大家早呀。”
李若溦含着笑和面前的警员们打招呼。“是又忙了一夜吧?可真辛苦。”她态度温婉,自然柔和,有种不自觉就让人信任的力量。
“你……你好!你也早上好。”程海涨红了脸。
“……噗!程海你小子脸红什么?”有成了家的警员调侃。
“没有!我没……”
“哈哈哈!更红了!”
李若溦一般习惯到了部门再换警服,现在时间尚早,她穿着件白色薄毛衣,衬得涂了口脂的小嘴愈发鲜红饱满,下身着一条半长的米色条纹真丝裙,很轻薄柔软的质地。她半捂着嘴,眼含笑意,一个眼神都没落在苏仆延身上。
苏仆延漠然地打断了他们的笑闹,“进电梯。”
接着那群年轻警员就收起来笑意,一个个进了电梯。
程海模糊的想,平时苏局都怎么制止他们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今天怎么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不过他没敢做声。
电梯上行。
苏仆延默不作声,其他人也不敢造次。空气中只剩各人不同的呼吸声,以及静默的风声。
辨不出她的呼吸声。
苏仆延淡淡地想。
电梯一格一格的上行,局里的电梯是零几年的时候修的老电梯了,很慢。
……等等,除了呼吸声和风声,似乎还有一种动静。
这股动静来自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