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笑嘻嘻的把那天太傅园林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上官容听着,微微颔首,哦了一声。轻轻把茶盏搁在桌上,叮的一声响。
南意还在站着,“上官大哥。”南意笑容重启,甚至比刚才更热络了几分。
“早听说上官大哥学识渊博,我一直想找机会请教,今日巧了,这顿我请——”
“没椅子。”上官容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没事!伙计——”南意朝门外喊了一嗓子,“加把椅子!”
南意大剌剌地在伙计刚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行云流水然后,他自顾自地倒了杯蜜饮,仰头灌了一大口。
然后他皱起整张脸,吐了吐舌头:“这么甜?姐姐你喜欢喝这个?果然是女孩子口味。”
他嘴上嫌弃着,手却又倒了一杯。眼睛隔着杯沿瞟上官怡,目光在她水蓝色的裙子和发间的步摇上转了一圈。
“不过话说回来,姐姐今天穿这么好看,是来醉仙楼听戏还是来相亲?我可听说了,隔壁雅间坐的是户部尚书家的二公子,前阵子刚中了举,长得人模狗样的——”
他话还没说完,上官容手中的茶盏不轻不重地搁在桌面上,又发出一声脆响。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南意识趣地闭上嘴。
“南二公子,”上官容的声音依旧温润,嘴角甚至带着一抹浅笑,眼神却一点温度都没有,“你进来的时候说是来请教的。既然椅子都有了,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了。”
上官怡用碗沿遮住上扬的嘴角,假装在喝粥。
南意被上官容一句话噎得差点呛到,桃花眼无辜地眨了眨,显然没想到上官容会当真。
但他脸皮厚,随机应变的本事更是一流,愣了一瞬便扬起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请教嘛——第一问,上官大哥平时是怎么管教妹妹的?我家里那几个妹妹,一个比一个凶,别说带出来听戏了,连我房间都不让我进。
第二问,姐姐爱吃什么菜?这家醉仙楼的蟹粉小笼可出名了,要不咱们再点两笼?第三问——”
“姐姐,明天国子监就开课了,你作业写完了吗?星象课的观星日志要画满三十天的星图,你画了几张?我一张都没动——要不咱们互相借鉴一下?”
上官怡抬碗的手顿了顿,旋即又恢复正常。
大祯朝倚重天象之说,国师沉宁偶尔会去代课星象课。
上官怡不自觉想起沉宁,又强迫自己别再去想。
她低头盯着碗底幽幽的说:“早就画完了,某些人不会一笔都没动吧。”
“姐姐!”南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慌乱。
他下意识伸手想抓上官怡的袖子,余光瞥见上官容正冷冷地盯着他的手,那只爪子硬生生在半空中拐了个弯,抓起了桌上的筷子,假装要夹菜。
“怎么可能一笔都没动——”他嘴硬了半句,对上上官怡的眼神,肩膀立刻垮了下来,筷子戳着碗里的烧卖,声音闷闷的。
“好吧,确实一笔没动。那不是因为暑假跟父亲去北境巡营了吗,每天骑马射箭累得要死,哪有空画什么星星……姐姐,你画完了借我看看呗?就参考一下,不是抄,真的就是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