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像从前那样用手指点开时笑温的眉头,可是被时笑温避开了,但是也不恼,把手缩回去,“你为什么总是对自己不自信,对你的公司不自信,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自信呢?”
“我是一个商人,我的决策从来都是代表公司的,是我私心想要和你结婚,这个是在合同之外的,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为什么不相信整个公司上下部门的审核抉择呢?”
“如果我真是你想的那般用钱权压人,我想这两年对于我来说就实在是太煎熬了。”
孟霁白给自己找补,可事实上他确实是煎熬的。两年前分手,两人没有再见面,但是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时笑温,他看着她探索,看着她受委屈,看着她有些时候的迷茫,他忍了好久不敢靠近讨人嫌,她觉得他的关心太烦人了,于是他像是阴沟里的鼠妇,所以有时候暴露真心时,才会像是见到阳光一般心绪乱窜,即使如此,他也忍到了上个星期。
很多年前的一场吵架,时笑温那时少女心事澎湃,她质疑孟霁白,他只是少年时期负担起全家责任的后遗症,习惯安排所有人,而她作为唯一的异性,男人把这样的情感当成了爱。
这样的推理是有道理的,孟霁白不可否认,可是爱的一部分不就是关心这个人吗?
这份关心在责任之外,是带有占有的,带有焦虑,带着自卑。
躲在暗处的他随着时间推移,年岁渐长,他不想等了,他拥有一切,时笑温想要的一切,时笑温追求的一切,于是这次时笑温公司的资金危机,他拿出了诱人的合同。他知道那份合同不公平,知道她拿到以后,会觉得这是交易,知道她签下以后,也许会恨他,可是他还是递了过去,因为那是他唯一可以光明正大站回她身边的方式。
他从那一刻起,大概就已经是辜负了时笑温追求的爱情吧。
两人前半生荒唐,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浪费时间在诘问自己到底爱不爱对方,如果不爱,两人回到兄妹关系的相处也不错。
但是即使纠缠痛苦,两人还是不愿意回到最初兄妹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