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他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舒服的住所,稳定的工作,赵隋玉迷茫的走在这间洋房里,这里不是他的家,这间房子的主人离开了,客人还有什么道理住下去。
谭肆尘的家也不是他的家,他是闯入别人生活寄人篱下的私生子,是谭肆尘身边没有名字的助理,十三岁跟着花烬,十六岁跟着谭肆尘,可他自己又是谁?他找不到自己了。
越野车停回了洋房的车库里,赵隋玉把车钥匙放在了花烬卧室的衣帽间柜子里,他应该去外面走走,离开京市,去一个没人发现的地方。
那座城遥远,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他孤独的活着,只为自己而活。
海城。
依山傍海,城市灯火璀璨,白沙细腻柔软,气候潮湿温暖四季如夏,位于赤道线以内,私人沙滩上座立着富人区的独栋别墅。
赵隋玉摘下墨镜,椰子树和粉色火烈鸟的花色衬衫被风吹起一角,他抬眼打量这栋白色的别墅,“不错我要了,多少钱?”
两个服务生恭敬的为赵隋玉拉开别墅府邸的大门请他进去,管家端着香槟盘朝赵隋玉俯身鞠躬答道:“赵总,这套别墅成交价是五千万国元。”
“喔,五千万?”赵隋玉双手插兜惊讶的点了下头,“这么便宜。”
他重新把墨镜带了回去,“买了,ami去取钱。”赵隋玉扭头对身后米色西装的年轻帅小伙说,他新雇的助理。
所有助理都可以叫ami,赵隋玉懒得记住他们的名字,他有钱,有很多钱,为什么还要卑躬屈膝装孙子。
“对了,我还要再买一套不起眼的公寓,ami你替我找找有没有合适的。”赵隋玉随口吩咐道,别墅是他的大本营,公寓用来打掩护,万一谭肆尘找上了他,还是装穷好玩儿。
有钱不花是王八蛋,谁敢给他找不痛快就得从他生活里滚蛋,所有人都是,谭肆尘也一样。
“好的赵总。”年轻帅哥从库里南的后备箱提下来两个沉重的黑箱子递给管家,“您去核验一下,我们赵总付的是全款美元现金,麻烦您去换汇率吧。”
赵隋玉拿起托盘上的香槟晃了晃,金黄色的酒水洒出来两滴,他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在托盘上,跑了两步直接扎进了碧蓝色的泳池中。
冰凉的池水洗刷了酷暑的灼热,赵隋玉露出脑袋甩了甩头发上的水,他疯了,早该疯了。
他扬声大喊了声:“ami!去给我找alpha男模,要二十个今晚来家里开派对,开十瓶罗曼蒂康尼。”
装孙子他装够了,什么谭氏控股集团宙世科技的都是狗屁,还真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是社会名流了。
傍晚赵隋玉理了理粉红色剪裁精致的西装,翘起二郎腿,别墅露天花园的沙发上坐满了年轻俊美十八岁的alpha男孩儿,赵隋玉掰过右边男孩儿的下巴随意的吻上了他的脸颊。
看起来很纯的男孩儿羞涩的推了下赵隋玉的胸膛,“哥哥你好强势啊,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听见他甜腻的声音赵隋玉就想起了林迟,他冷下脸从桌子上拿起一捆钱塞进男孩儿的衬衫里,“走吧,你的声音我不喜欢。”
那厚厚一捆的钱竟有些烫,男孩儿笑的合不拢嘴道歉:“对不起赵总我马上消失在您面前。”
赵隋玉打开瓶酒仰头灌下,洒出的酒水滑过滚动的喉结打湿了他的衬衫,他真后悔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他早就该这么活。
管家将不省人事的赵隋玉搀回卧室床上,赵隋玉动了动胳膊蒙住脸,“那个、那个谁?帮我把电视打开,我要看财经娱乐频道。”
“欢迎收看ct6频道,让我们来分析一下今日的股票k线……宙世科技股票持续涨幅,我们采访到了宙世科技董事长的儿子林迟,请问您与谭肆尘的婚姻是真实的吗?”
“当然,我与谭肆尘自幼一起长大,三岁时两家就定下了娃娃亲,肆尘和我相爱是必然的结果,谭氏与宙世科技的后续合作也会稳定进行。”
赵隋玉捂住欲裂的脑袋,摸到床上的遥控器关机砸向黑屏的电视,低骂道:“阴魂不散。”
手表咯到了赵隋玉的脸,他把手表摘下来准备扔出去时动作一顿,是谭肆尘送他的手表。
他要回去,将这些谭肆尘施舍给他的东西物归原主,他又不是谭肆尘的地下情人,没理由带着他送的贵重东西,还是留给他拿去送林迟吧。
比赵隋玉先送到京市的是一份信,他捂着宿醉后醒来的头,笔尖不停的写下刺骨剜心的恶言寄给谭肆尘:“我看见你就恶心,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