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别墅柔软的地毯上跑到三层,赵隋玉迫不及待的推开谭肆尘的卧室门,想再闻闻梦境中让他着迷的彼岸花味。
谭肆尘烦躁的站在阳台抽烟,烟灰缸里多了第五根烟尾,他是脑子出问题了吗,在更衣室里竟然让那个私生子抱他。
记忆里少年温暖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肩膀处,发丝带来的痒意经久不散。
他盯着远处的屋顶出神,随后在心里暗骂了句,一定是赵隋玉蛊惑他才没推开的,那绝对绝对不是他的本意。
都怪这该死的易感期。
易感期本来就格外躁动,抱一下也没什么的吧,对,这很正常。
谭肆尘转身准备回屋里睡觉,刚推开阳台门,就看见了头发凌乱面色失望的少年垂着肩膀傻站在他门口。
小熊睡衣随意套在赵隋玉身上,没穿鞋,看见他后黯淡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哥!我还以为你不在。”
本就理不清的大脑再次空白,谭肆尘烦躁的要炸了,好想连人带他的东西一块儿打包扔出他家,最好再也别让他看见赵隋玉,没想到他还敢来找他。
赵隋玉走到谭肆尘身前,再次撞进他怀里搂住他,踮起脚像小狗一样在他肩颈侧轻嗅,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控制不住。
世界上能出现两种相同的信息素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更不用说还是终生难见的彼岸花信息素,巧合到赵隋玉怀疑谭肆尘就是那个人。
赵隋玉被他恶推到了卧室的地板上,他被摔的没反应过来,就听见alpha气息不稳的把枕头砸在他身上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知道我易感期还来找我,我给过你机会了。”谭肆尘恶狠狠的说。
第9章画·雨
“不……不可以。”
“不是什么,赵隋玉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谭肆尘讨厌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凭什么他的心情会因为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而牵动。
赵隋玉像甩不掉的树懒一样抱住谭肆尘的两条腿说:“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我真应该找人给你洗洗嘴,脑子里全是下流的东西,不就是想被我标记,我满足你。”
谭肆尘想到了惩罚赵隋玉的方式,别墅里正好有画板,每次想惩罚赵隋玉都被他躲过去了,这次他逃不掉。
“去给我画幅画,给我画满意了我就给你信息素。”谭肆尘揪住他的衣领子,把人拽出了房间,扔进了三层的娱乐室。
他就是要看赵隋玉出丑,不是在美术课上因为不会画画才闹吗,他偏要看赵隋玉做他最害怕的事,谭肆尘没由来的失控感渐渐收回。
房间里什么都有,可以满足别墅主人的一切娱乐活动,里面摆着架落灰的三角钢琴,竖琴以及各种乐器,还有画架画板进口颜料,连接游戏手柄的游戏机,管家细心的准备了所有能涵盖到的娱乐活动。
赵隋玉被按着坐到了画架前,他在面对谭肆尘的时候出奇的平静,这次竟然没有想逃的欲望,真奇怪。
“就画我,画的不像你以后就不用去上学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画出个什么东西。”谭肆尘故意为难赵隋玉,要是真画出来了岂不就要标记他了,alpha的标记都是留给未来妻子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给了赵隋玉。
让不想画画的人画人像,达芬奇附身都没用。
但赵隋玉重新拿起了画笔,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谭肆尘的脸,视线描摹过他的眉眼,凤眸狭长微挑,眼眶深邃英俊,鼻梁挺拔,再落到他抿着的薄唇,唇峰很翘唇瓣饱满,白皙的下巴尖锐扬起。
他给谭肆尘拍了张照片,也是他第一次留下他的照片,照片里的人脸有些红,生气似的透过镜头瞪着赵隋玉,催促道:“行了吗,让你画个画真麻烦。”
“但是我很久没画过画了,可能不太像。”赵隋玉把照片传送到平板里,再用夹子把平板固定在支架上,他用刷子搅了搅笔筒里的水。
“废什么话,你要是真画的一模一样就能去参加巴黎艺术展了。”谭肆尘没再理赵隋玉,坐在房间角落的沙发上打起游戏。
打了六把输了六把,战绩零杠九,他烦躁的把游戏机扔到沙发里,谭肆尘总觉得有道炽热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他抬头瞪着赵隋玉正好和他对视上,谭肆尘移开脸问:“你老是看我干什么?害我游戏都打输了,就不能等我打完再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