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纷纷露出暧昧的笑,喜闻乐见……呃也不是每个人都喜闻乐见。
宋妍和赵晋一左一右握住了霍琪的手臂,她看起来濒临变异。
就看李和铮拎起酒杯,喝光一杯:“追加大冒险,用的哪个姿势演示一下。”
哦!原来一轮次内多喝杯酒能追加环节!这个规则好。
……真的好吗。
宋妍这次是真同情了:“你要不闭上眼睛吧?”
“不。”霍琪瞪着眼盯着。
就看这平日里刷到视频总是冰清玉洁的冰山唐装男站起身,一手拎住喻晓的手腕把他往前甩,喻晓红着脸跪趴在沙发上,撅起来,脸都不敢抬,埋进自己的臂弯。
唐未徊单膝跪在他身后,紧身的上衣勾勒出他腰线,顶了一下。
大家嗷嗷乱叫起来,嚷嚷着好刺激好刺激爱看多来。
而后唐未徊回头,站着,和坐着的李和铮对视,意思是,满意了?
李和铮好整以暇,眼中满是满意的戏谑,勾起嘴角,冲他鼓了鼓掌。
能挤兑便宜兄弟是最舒服的。
当然了,为了能让他继续帮他主持游戏,坐下后,李和铮还是给第一个被刀了的便宜兄弟点了支烟。
唐未徊看着他手中晃晃悠悠的打火机,在火苗摇曳中,突然抬眼,看了一下他身后的骆弥生。
骆弥生:……
他心下了然,这下好了,兄弟俩又杠上了,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
场面上看似很热闹,实际上有人已经走了一阵儿了。
赵晋笑得不行,和宋妍一左一右地摇晃着灵魂彻底出窍的霍琪:“壁纸还换不?”
霍琪失去语言能力,随便他俩怎么摇摆,一声不吭。
宋妍:“琪琪,你可以往好处想想。”
赵晋:“对啊,也不是人人都能知道她的爱豆上一次在什么时间用什么姿势做的,你这房子其实很牢固的。”
霍琪持续掉线,直到唐未徊给出了一下张牌,她突然重连回来,看自己手里抓着的一把牌,竟然有对上的,直接扔了出去,把左右俩人吓一跳。
“真心话,”霍琪语速超快,“请问喻晓是怎么和唐老师在一起的。”
所有人都期待了,只有李和铮一个人噗哈哈哈地喷笑出声。
唐未徊:……
骆弥生也有些惊讶,李和铮既然这么笑,就说明他是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谈上的,他们竟然聊过这个。便宜兄弟的关系好像在这个年龄段里亲近多了?
有点高兴。时间会让人变得柔软,让重感情的人更珍重,有了牵挂与牵绊。
喻晓挠挠头:“一开始,是我经纪人托关系把我送去糖糖的工作室做角色体验的,然后我就好喜欢他好喜欢他。他有点难追,所以最后我……对我来说是蓄谋已久,对他来说是一次意外,我们才在一起的。老师你……想听细节吗?”
霍琪完全不敢听了,从“好喜欢他”开始就听后悔了。
而且……怎么喻晓说了是意外唐老师都不会接一下这句话,只管看牌,就让大家默认是因为意外才在一起的?
但她还是顽强地端起酒杯喝了一杯:“追加大冒险,能加微信吗,不能加能合影吗?”
喻晓乐了:“两个都可以,我经纪人自从知道我和糖糖谈恋爱后就不管我了。”
霍琪一愣:“那你岂不是?”
“没事呀,我流量还挺好,不至于被雪藏,工作少一点正好我还能在家多陪糖糖。”
众人:……
他们那边厢亲亲热热地脸贴脸开始自拍,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一直苟在一旁研究菜单的两个人。
在这种“为了男人放弃自己工作”的话题里被盯了,李和铮明白,他们是说他要把他们的好同事骆老师带走的事。
同样是被通知的老李同志好生无辜:“那咋办,有神秘的使命在召唤。想我的风吹到了乞力马扎罗。”
又说烂梗,众人哭笑不得。
骆弥生竟然跟了烂梗:“无国界大舞台,有胆我就来。”
他俩夫唱夫随,出门在外从来就用一张脸,没复合时就这样,互相尊重滴水不漏的,现在复合更是镜面光滑变成了无缝的蛋,想叮一下都叮不进去。
霍琪拿着手机回来,冷酷无情地把手机壁纸换成了自己和喻晓的合影。
赵晋笑:“你说的换壁纸是这个意思?”
宋妍也笑:“不脱粉了?”
“不了,”霍琪锁屏面无表情压低了声音,“我担恋爱脑,我准备辱追他,同时变成毒唯,恨真嫂子……哦他是0,那这叫什么呢。”
他俩笑疯了,追个星短短半个晚上追出花儿来了,什么品种都尝试一遍。
“但我隐约感觉到唐老师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息,他们俩之间有点不对味,你们感觉到了吗?”
赵晋:“没有,我们不毒也不恨你担的真老公。而且人家就那个性格。”
“一般这种情况下,”作为辅导员宋妍更懂一些,“大家会刷‘唐老师无妄之灾’来控评。”
“我觉得不是。”霍琪又看看一旁的另一对儿。
李和铮抱着包间里的平板还在点菜,骆弥生亲昵地挨着他,盘了一条腿,小臂钻过他的胳膊肘下,滑动平板,差不多能说是黏在他身上,两个人脑袋也贴着脑袋,时不时耳语交流,点个菜都一派亲密无间琴瑟和鸣,简直自成一个世界。
霍琪冷酷无情地呵呵:“区别在于这边能嗑到,这边嗑不到。”
三人齐刷刷地观察了会儿。
“我觉得你觉得对。”
“也有可能是戴上恨你担老公的滤镜了。或者你不吃年龄差。”
这都什么跟什么,但不管怎么样,被诓来的唐未徊的确还在遭受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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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兢兢业业地继续游戏,又过了两轮儿童局,没想到下一个大冒险还是冲着他来的。
记仇的骆叶月站在了沙发上,举着自己的牌,指着唐未徊:“你脱一件衣服。”
轮到喻晓喷果汁,哐哐咳嗽。
唐未徊无奈地拍了一张纸到他手里,抬眼看站高的女人:“姐,我就这一件。”
“那不行,”骆叶月居高临下嘻嘻笑,“你得玩儿得起。”
唐未徊:……
回旋镖就这么水灵灵地扎回来了。
点完菜的李和铮重新上线,乐不可支地拍打兄弟的肩:“来,大花背,给大伙儿秀一个。”
好像过年时非怼着对方表演节目。
唐未徊冷冷看他一眼,怒气值+1,站起身,背对着众人,慢条斯理地抓着自己的后领子,脱下了这件高领衫。
瑰丽的色彩随着黑色逐渐褪去露出真容,唐未徊活动下背肌,白虎无声地咆哮。
一时间听取哇声一片,所有人眼睛都亮晶晶的,被当成陈列展示的唐未徊淡然地坐下,手里还剩七张牌。
他拿过李和铮的打火机,又点了支烟,心下有了打算。
这一张是郑b雅的:“真心话问老李,一夜几次。”
“你师父看起来像不行的吗?”李和铮也点完烟,腿习惯性地搭在桌沿,仰靠着,把玩着他的新玩具,火苗在手里一甩一甩,扭头看骆弥生,“最多几次?”
骆弥生回忆片刻:“四次吧。”
“卧槽。”众人瞳孔地震,“你别整虚了。”
“不至于,虚不了。”李和铮笑眯眯地,“人家说我是打桩机嘛~”
苏启然立刻准备冲锋:“谁这么说?论坛里吗?”
“性别认知障碍的黄口小儿说的吧。”李和铮抛接着打火机,嗤笑一声,“打桩机可以,别说哥们儿不行就得了。”
“那倒是。”
郑b雅十分淡然地提杯喝了:“追加大冒险,展示一下你们最喜欢的姿势。”
众人又开始起哄。
李和铮轻笑:“兄弟姐妹们,我一瘸子,动作受限,能用的姿势不多,懒得站起来。要说最喜欢的,现在用不了。”
他转眼看看骆弥生,眼神询问,骆弥生不着痕迹地一点头,没什么不能展示的。
“不过,”李和铮便接着说,扣住骆弥生的拉拽他,“你们亲爱的骆老师没别的喜欢,就是喜欢哥们儿的脸。”
“大家早都看出来了,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他能十二个小时都盯着你的脸。”
骆弥生有点不好意思,认真地看看大家:“我不光是喜欢他的脸。”
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大家都笑着“嗯嗯明白你喜欢他从头到脚由内而外”。
骆弥生顺着他的力道,正面跨坐到了他身上。腿长上身短的好处就是即使他也个子不小,依然能做出一派娇夫做派,把自己整个人盘上去。
李和铮搂住他的背,由着他缠抱上来,科普一样给大家展示:“喏,观音坐莲,现阶段能用的能看见脸的最好的姿势。”
大家又开始鬼吼鬼叫,骆弥生抱上来就不想撒手,而且也有点脸热,干脆把脸埋他肩窝,低音炮在他耳边响起:“老公我有点不行了。”
“忍着。”李和铮早习惯了,气声回敬他,“干嘛,真要现场表演了。”
“那倒不至于。”
游戏继续,下一轮还到了骆叶月手里。
“我很好奇,”还在沙发上站着的姐姐终于趁机问了,“你们第一次上床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
李和铮抱着彻底埋头装死的骆弥生,笑着转头看她:“你这是两个问题。”
“来白总给我酒。”
白逐雪把酒递她手里,她一口闷了,冲李和铮亮杯底:“能说了?”
“能说,但是……”李和铮试图回忆,一巴掌拍怀里人屁股上,“给点提示,我记得是我大二那年的生日。”
“等一下等一下,”还没等骆弥生提示,骆叶月就受不了了,“你俩不是你大二开学辩论赛上认识的?十一月底才谈的没错吧?”
“对。”
“那岂不是没到半个月就睡了?!”骆叶月大声叫唤起来。
年过三十的众人都被姐姐迟来的发疯笑翻了天,笑着笑着突然都咯噔了一下,目光落在根本没抬头在他老公怀里装死的骆弥生的背上。
“老李大二……骆老师才大一吧?”苏启然掰着手指头算,“大一刚入学,他又早上一年学,比咱们都小,生日是来年五月,那意思是?”
“意思是。”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李和铮笑死了,拍了拍骆弥生的背:“你暴露完了,我成坏人了。”
“那不是。是我非要试试的。”骆弥生闷闷地,不肯抬头。
“其实也还好吧姐,我们正经谈恋爱,早睡晚睡都一样。”记忆逐渐复苏,李和铮继续回答下一个问题。
“那天我过生日,我这人你们懂的,不爱张罗这些个事儿,那一年有对象了,就我们俩过的,吃完饭吃完蛋糕还看了个电影,天气又冷,要回宿舍又不在一个校区,还得分两头走。”
“所以我当时是想着开个房吧,也没啥过分想法,但我看他同意了,还主动订了,好像还买了一堆东西,那是不是就意思是……也挺顺理成章的?”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好平淡又不平淡的,校园情侣有校园情侣的好,哪怕事件本身听起来很黄也是纯爱的。
“may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然而有人不happy,骆叶月咬牙切齿,又伸手,白逐雪又递了一杯酒在她手里,她一口闷了,“那你们什么时候同居的?家里知道的时候其实你俩都住很久了是不是?”
“干嘛呀姐,咋还秋后算账了,我俩加起来都六十多了。”李和铮哭笑不得,看她情绪不对,想先转移一下火力,抱着骆弥生躬身,拿到自己的杯子,喝了一杯。
而后先转向苏启然:“你们同居了吗?什么时候做的。”
结果这老苏竟然羞耻了,面对自己好不容易追回来的女朋友,竟然能脸红。
宋妍大大方方地微笑着:“我们上个月才搬一起住,做的话……好像谈了半年后才第一次做吧?”
“那你看,不能跟异性恋比呀,我们gay谈第一天就做了多正常。何况我们多正经,那是生日气氛。”李和铮说着,又复苏一块记忆,拍了一下唐未徊的胳膊。
便宜兄弟懒得跟他说话,会意地给他又倒了杯酒,放在他手里,李和铮才回答:“其实我俩我大二的暑假开始找房子的,我当时在报社实习……对,我已经住出来了,他是经常出来找我,开学偷偷搬出宿舍的。”
骆叶月:……
也就是说她看起来乖乖仔勤奋上进的弟弟大二开学就和一个男的同居了。
李和铮实在好笑,对于她想说什么有了判断,握着那杯酒,笑着:“你弟弟也是男的,姐,你怎么搞得他像一个失足小姑娘。”
果然,下一句骆叶月就说:“我就是想知道你们两个有没有可能贪恋一下平凡的幸福,国内的职场都有你们的位置,两个人不要再出去了。”
颜色氛围里突如其来地走心,大家都沉默了。
李和铮未雨绸缪地把这杯酒自己喝了半杯,骆弥生也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蹭得有点泛红,喝完了剩下半杯酒。
一切尽在不言中,骆叶月举手投降,原地坐回了沙发上。
好在这里也有一个人记仇,可以把不对劲的氛围拉回来。
唐未徊从喻晓手里拿来一组牌,扔出去一张,拿过了喻晓的游戏轮次,眼神直射骆叶月:“你脱衣服。”
大家一下子笑疯了,搞笑的灵魂是回旋镖来回乱扎,骆叶月也气笑了,不含糊,抬手把衬衫脱了,好歹里头还有件吊带。
骆弥生本来也挺伤感,这样一来笑得有点厉害,把刚才的那点伤感变成了笑出了眼泪。
下一轮次自然还是冲着他俩来的,徐海瑶作为一个cp妈粉,最想看的还是两个人接个吻。
那这很好说了,无非不过就是表演一个接吻罢了,架不住这群人竟然开始莫名其妙地计时。
李和铮是一个容易产生胜负欲的,听着计时起哄拍桌子的声音越演愈烈他就越来劲,最后骆弥生真的快撅过去了,求饶地从他身上退开了,红着脸大喘气。
李和铮勾起嘴角,说着只有他们两个懂的点:“早说了让你练肺活量,你还说没骗我。”
骆弥生说不出完整的话,又醉氧了,只能拿起一杯酒,单敬他。
对上李和铮玩味的眼神,骆弥生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知道了他又有了在这方面做文章的玩儿性。
只不过这么一移开视线,正好落在了唐未徊单手拉过平板,进了点单里。
骆弥生眼睁睁地看着反复受难的唐老师,云淡风轻地在点单里,勾选了一组低温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