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卖你吗,”李和铮随手抄起一颗车厘子砸他身上,“你知道这儿一晚上多少钱吗?”
苏启然人都麻了:“来,你说出来把兄弟吓死。”
李和铮眯着眼笑得有些得意,举起一只手,对他比了两个数字。
这下所有人都惊悚了,齐齐瞪着李和铮。
骆弥生抿唇笑着,难得见他花钱,而且是为了朋友,一时间竟然觉得挥霍一下都好迷人。
他又干起他的老本行,探身端过面前的这盘荔枝,开始给他剥荔枝,剥好了喂他嘴里。
秦舟一看气氛僵住了,立刻嚷嚷:“当我孝敬师父,今天我请老师们!”
郑b雅给他一下子,看看那边昏君宠妃吃燕京的荔枝,给这不识趣的找补:“用不着你孝敬,还有骆老师呢。”
“哎哎哎,”李和铮把核儿吐骆弥生掌心,斜着眼瞪他俩,“你俩还自说自话上了,哥们儿不是穷光蛋好吧,你看看平时有我花钱的地儿吗。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请我朋友们出来玩儿有什么问题。造!”
那确实也是,钱就是用来买高兴的。老师们刚放松了,身后的门开了。
一身宝蓝色西装的白逐雪来势汹汹,身后跟着安静如鸡的徐海瑶。
李和铮的位置背对着门,平白感受到一股子杀气,转头,一只九阴白骨爪就朝他抓来……
骆弥生赶忙抬手挡了一下,护住这颗毛茸脑袋:“白总,他刚脑震荡。”
“年初就荡完了!”
李和铮顺势歪下去,躺在骆弥生的肚子上,自下而上地看撑在沙发靠背边上的白逐雪,笑得很是不怀好意。
他扒拉自己的头发,偏头,露出了那道疤:“你现在好狠的心,不管我死活了,当时看见这个不是还快哭了?”
毕竟白逐雪凶名在外,一听这话,老师们都:盯——
“对我哭后悔了,你管过我的死活吗。”白逐雪不吃他这一套,继续伸手抓他,“你得跟我说道明白。”
“我不~”李和铮干脆翻个身,好长条的人大半个躺在长沙发上,枕在骆弥生怀里,嘴角勾着痞气的弧度,“除非你今天让我玩儿高兴了,我还有回心转意的可能。”
徐海瑶已经溜去郑b雅旁边了,所有人都嚼嚼嚼,津津有味地看戏。
骆弥生垂眼笑着,喂一个桂圆给他。
“好啊,想玩儿高兴是吧,行。”白逐雪的手狠狠地隔空点点他,“我看你多高兴。”
“你知道我要求很高的,如果不高兴,今天就挂你账上了。”李和铮笑得眉眼弯弯,做出七八岁狗都嫌的行为:冲着白逐雪吐桂圆核儿。
白逐雪猝不及防,被他吐了个正着,胸口受了一击。
大家:噗呲。
眼瞅着灭绝师太怒极反笑,看看怀里这颗脑袋还得意洋洋,骆弥生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动作温柔地捋了捋他的额发,刚还说惹着人了害怕,又无法无天起来。
白逐雪也不抓他了,双手抱臂,居高临下高贵冷艳:“你行,你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
“我~好~怕~怕~”李和铮躺得舒服,好整以暇地冲她摊摊手,铁灰色的眼睛愈发显得流光溢彩。
白逐雪一巴掌拍他手心:“我是干什么吃的,你完了李和铮我告诉你。”
“好幼稚的发言。看看这个臭小子,给我们白总气成什么样了。”骆叶月笑嘻嘻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竟然没穿唐装穿了一件黑色紧身高领衫的唐未徊,和一个全副武装的阿拉伯人。
白逐雪回头看,和她打了招呼,又称呼一声:“唐老师。”
一听这话,李和铮从骆弥生怀里坐起来了,理顺了头发,回头看见大仙儿竟然抛弃了他装模作样的扮相,明着露身上的线条,顿时一震:“你干嘛?”
唐未徊目光下落,与他对视,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你干嘛?”
李和铮倒扒在沙发靠背上,上下打量他,笑得戏谑:“哟,你这是知道今天什么安排,担心自己装不住了,干脆不扮了?”
唐未徊不为所动:“我装什么。”
骆弥生不管他俩一见面就杠,给其他人介绍唐未徊是李和铮的异姓亲兄弟,苏启然说知道知道,这等大神还是认识的,见过他的视频。
李和铮耳朵自动检索,立刻回头嫌弃地看苏启然:“还大神呢。”
霍琪已体味到了空气中有很多幼稚因子,还好都有教师资格证,大学老师也可以教幼儿园。
这兄弟俩可以争,但不能把他们这些初次见面的给误伤了,遂打圆场,要怼就共沉沦:“都是大神,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省油,一天都消停不下来。”
而后她目光落在他们身后那个骆叶月帮着一起拆衣服的阿拉伯人身上,凭空觉得有点眼熟。
当妈多年的女人帮人穿脱衣服颇有心得,喻晓这次要来这地方,简直把自己包成了木乃伊,就留了两个出气孔。
现在安全了,好不容易解放出来,他甩甩乱糟糟的头发,神色明亮,冲这一屋子人笑了:“哥哥姐姐你们好~”
霍琪石化了。
赵晋盯着喻晓,琢磨:“怎么有点眼熟?”
唐未徊已经坐到了李和铮边上,兄弟俩怼完了还是要给对方分烟抽,而后喻晓一溜烟儿跑到他旁边贴着他坐下,先探头喊骆弥生嫂子哥,又说和哥你那个疤还有救吗?
骆弥生被误伤,哪壶不开提哪壶,笑容消失了。
唐未徊淡淡地扫了喻晓一眼,喻晓闭嘴了,又好奇地去看这一屋子人。
这什么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咔嚓一声,霍琪的石像碎了。
刘潇潇一拍手:“想起来了!这不喻晓吗?琪琪最近的新宠……啊不是,不好意思,新偶像。天天追剧呢。”
“真的呀,”喻晓乐了,“老师也看我的戏,荣幸荣幸。”
“哦,对,”赵晋顿悟,拿起霍琪放沙发上的手机,点亮屏幕,壁纸还真是古装扮相的喻晓,“这不吗。见着真人了,激动了。”
苟在角落里的徐海瑶和郑b雅小声叨叨:“这哪里是激动了,这是房子塌了,你担在外面做gay竟在我身边。”
“哇塞!谢谢老师喜欢我。”喻晓倒是热情,主动站起来,摸裤兜,掏出一支笔来,“老师你要不要签名呀,我今天可以随便签。”
刚还能当幼儿园老师的霍琪发出干笑:“哈哈……要,要的。”
骆弥生忍俊不禁,体贴地从随身空间里变出笔记本,扯下一张纸,递过去。
李和铮懒洋洋地笑着,终于提起了这场子里的第一杯酒,二指拎着,去和身旁的便宜兄弟碰:“你这把人家房子搞塌了,不得给人家赔个不是?”
唐未徊先和他碰了一下,兄弟俩一饮而尽。
而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隔空冲霍琪举杯。
霍琪非常坚强地应了,举杯,嘴上也开始胡言乱语:“没关系,房子还在,反正也不能把我担肚子搞大。”
众人都笑出声,喻晓脸上红了,反应过来症结所在,忙跟着一起举杯,探身去碰杯,把签名纸递上去。
人也齐了,该进正题了,李和铮笑着和骆弥生对视一眼。
骆弥生会意,作为今天东道主的家属,代替他站起来:“敬大家。”
大家都喝完了,一个个兴致勃勃地等待接下来发生什么。
唐未徊探身,用他保金千万修文物的手,拿起了桌上的骰子杯,晃了下,抬眼环顾:“准备怎么玩儿。”
李和铮冲骆弥生耸肩,朝他的便宜兄弟甩甩下巴,意思是你看吧,我说的吧。这人呵呵。
骆弥生好生震惊,看唐未徊,想起他的大花背。果然人不可貌相,越人模狗样,越容易搞反差。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朝唐未徊聚集,都睁着无辜的眼睛。
唐未徊:……?
眼瞅着他和一群人大眼瞪小眼,李和铮绷不住了,笑得很是开怀,拍打便宜兄弟的肩:“我们都是良民,不会玩儿。接下来就靠你跟老白了,哈哈哈……”
唐未徊心想又上了你小子的当了,还约我出来玩儿,原来是诓我来当主持人的。
……那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