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弥生从白大褂的胸兜里抽出一支笔,顺势捂了捂胸口,面色如常地继续和憋了一个暑假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做咨询的学生交流。
没办法,他的帖子,但他不能像帖子里其他匿名的学生一样一起大叫萌死了妈妈心都化了。
——后来这帖子莫名其妙变成了“老李今天好好吃饭了吗”的照片汇集地,谁爽了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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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研三的郑b雅出现在教室门口,来接人。
校长没有食言,开学前发了校内通报,关于李和铮老师的不实言论禁止继续传播,否则要下处分。
校园电视台那些报道也都在校内传播开,并且发了微博官号,不管是否还有人恶意揣测,这事儿不敢再放在明面上说。
老李那天千年一遇的男模扮相和“我站在这里”的发言切片快被学生们盘包浆了。
加之后续又赶上跳楼的大事件,这两人的cp粉们又专门另开新帖,标题是《你懂什么是对抗路夫夫》。
这帖子也躺在骆弥生的收藏夹里。看起来出门在外还是人模狗样,实在放心。
——总之,被澄清了当然是最好的,不过这对师徒就算没被澄清,他俩也不会在校园内就不见面了,一切照常。
李和铮也不跟她争,任她提走巨大的电脑包,一起往停车场走:“来干嘛?”
“和您商量一下校招考试的事情。月底要报名了,有点紧张。”
“那不月底才报名吗,而且考试……在十二月吧?现在紧张什么。”
郑b雅噎死了,心想我确实多余来问,我还不如直接去问骆老师,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天才蹬腿儿就能上考场!
“还有秦舟,他开学也大四了,也准备报名。”
“哟。”
“嗯。”
李和铮笑着挠了挠眉毛,也行吧。
他没再说别的,本来已经决定好的事,直接给秦舟打了电话,喊他过来,有大事宣布。
秦舟瞬移到停车场,骆弥生也下班了。
四人上了车,骆弥生开车前又准备订饭店,李和铮说他每天除了选餐厅就是选餐厅,生怕餐饮行业不吃他这一顿倒闭了,拉回家呗。
秦舟心跳得快从嘴里蹦出来了,拍打副驾驶:“老李老李,是我想的那个吗,是吗是吗?”
李和铮笑他:“你想哪个啊?”
“就那个那个那个!”
骆弥生:咳。
“哎哟骆老师我说的是能播的,您看你脖子后头的印子,我都没眼看!”
骆弥生一咯噔,坏了他以为只有颈侧有,原来后头也有?!昏头了根本没记住。
……算了,极致的摆烂。
“是呗。”李和铮毫不在意地给自己点烟。
秦舟卡壳了,消化了会儿,开始哞哞哭。
郑b雅从手套箱里抽纸,给人高马大的师弟递上,看看师父把小孩儿逗哭后惬意的侧脸,好生无奈:“这算什么。”
“算你们都没出息呗。”
骆弥生想自己也是批量没出息里的一员,实际上并不特殊,心下平静,无声地叹息。
秦舟生生哭出一种范进中举……不是,夙愿终成的味道。
李和铮让他哞地受不了,张嘴又是倒反天罡:“兄弟,真别这样。我有什么值得你这么惦记的。”
骆弥生心头一动,记下了这句话。
秦舟哞得更厉害了:“谁跟你当兄弟,我当你徒弟。”
李和铮:……
最终还是在家里的餐桌上围坐,做四个人的饭来不及,骆弥生订了一桌送来。
家里的酒这段时间被他俩喝光了,还没补,上楼去姐姐家顺了两瓶下来。
秦舟说拜师喝酒是不是应该来它一大海碗!然后把碗摔了!
李和铮说你别抽风了,且不说家里的碗基本都是楼上姐姐买爱马仕的配货,摔一个都贵得要死,再说摔碗是什么时候摔你真的知道吗?!
说完后反应过来这位也是资产阶级,生怕他说出什么区区爱马仕订来订来!
有一个疯狂乱花钱的已经够够的了,好歹骆弥生非要花他也能受住,多来一个添乱的就不是那回事了。
李和铮赶紧进入了正题:“校招考试什么生源地对口专业怎么报这些我反正是一个都记不住,有什么注意事项,你们都直接去问老白,该怎么准备怎么准备。但是。”
给人当师父的难得正色,严厉地敲了敲桌子:“千万这一把就给我考过了。算日子,你们毕业前入社培训,培训完了,能跟我一起走。”
骆弥生正好从厨房里出来,端着酒杯放在他们面前,良好的教养向来不会让这器具在桌上碰撞出声音。
在脆响中,他面色平静地倒酒给他们。
徒弟们懵了下,秦舟立刻兴奋了:“啥意思,你还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