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那些属于搞笑的成分终于消退,逐渐变得灼热,骆弥生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没下来,摸个没完没了。
在某个瞬间后,李和铮拉开他点,欣赏他迷蒙的神色,慢条斯理地:“不拿你一直想拿的东西了?”
骆弥生翻起来,从浴袍兜里摸出一个,没让他看见包装,撕开给他戴。
花里胡哨的包装看着不是什么好东西,李和铮挑眉:“什么啊。”
“你别问。也别想。过度剖析现状过度分析自己也是解离的表现,是因为你压抑自己太久了,你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常态了。现在让你的大脑停止工作。”
骆弥生语速缓缓,缱绻又贪恋地吻上他耳鬓的白发:“阿和,不要思考,都交给本能。”
“动物本能是吧。”李和铮手探下去,指尖轻挑,“公的和公的不得多个步骤。”
骆弥生僵了下,不知怎的这话竟荤得他头蒙,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拉出来。
“我已经弄过了,”骆弥生不敢看他,“你什么都不用管,直接来。”
“你这显得我是吃白食的。”李和铮下了床,上次试的那样很对劲,骆弥生意会,把自己翻过来对着他。
说是吃白食,还是得意思意思。
等骆弥生人变成粉的,他把手抽走……
“慢点,”起码提了这事有十几次却在关键时刻突如其来一怂的骆大夫镇定开口,下意识地扣紧了床单,“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过。”
李和铮勾起嘴角,垂眼看着,被他怂出几分愉悦感,扣住他不让他动:“您不是天天都想吃人吗,这就不行了?”
“不是,”骆弥生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是因为你太……”
太他妈是个白人了。
“骚话你可省着点说,”李和铮打断他,姑且也算给了他缓缓的空档,“慢不了。说得好像我这么多年有过似的。”
骆弥生的膝盖朝前搓了一截,一口气没上来,脸埋进了枕头里。
“别抖了,大夫,”李和铮额头上闷出一层细密的汗,“放松,动不了。”
骆弥生不让他多想,这会儿还是不得不让自己多想想,分散一下注意力,脑子里过起一些人体解剖图,努力调动肌肉群……
李和铮:“嘶,你果然是想吃了我。”
他尝试着如他所言,放任所有感官刺激攀升,停在淹没理智的高位。
埋在枕头里的人抿唇一笑。
……
“阿和……”床单已经被抓得皱成一团,源源不断的爱意流淌在四肢百骸,带来了近乎痛苦的欢愉。
十年弹指一瞬,在日复一日的麻木生活中,怎么会忘记曾降临在他生命里的所有,怎么会停止爱他。
可李和铮走过峻岭崇山,把那些柔软的都忘了,再记不起来。
“我能转过来吗,我想看你。”
“我试试。”李和铮放开他,左腿单膝跪上床,右腿不用打弯儿,倒还行,“来。”
……
“may,我能摘了吗?”又弄了好一阵儿,感觉迟迟不来,李和铮认命地叹口气,头低下去抵住他的额头,“还是年纪大了,不行了。”
骆弥生在堆在高处的混沌中抱住他的脑袋,忍俊不禁,真的很想问问这人对“不行了”的定义到底是什么,怎么干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
他笑得眉眼弯弯,亲亲他的鼻尖:“摘吧。”
李和铮把摘了的套随手扔地上,再次压下来时也吻住他,不一样的触感终于拉起新一轮的感受。
骆弥生予取予求,李和铮闭上眼,让大脑停止运转,在感官刺激中勾起嘴角,送了些污言秽语进这大夫的耳朵里。
他抹掉腹肌上沾上来的东西,竟还拿起手来借着月光给骆弥生看,狎昵地眉眼舒展:“还行,大夫,今天你也不算快了。”
他这样笑着,雪都化了。
可他的行为真是教人不敢恭维的混账——他竟把手指塞进了骆弥生的嘴里,强势地撬开他的口腔。
在冰冷而温柔的月色里,三十岁的骆弥生还像十九岁时一样因着李和铮这个人而天旋地转,他喉头尝到几分苦涩,河流逆转,变成转瞬即逝的甜。
他只能挣扎着求饶,生怕这人再犯浑招架不住,缠抱着他,一起跌进更深的海中。
……
浑身松快的感觉的确还不赖。
结束一场漫长的身心之旅后,空调开着16度还是一身汗,谁也懒得动弹去洗澡。
李和铮连着打两个哈欠,眨掉挂在长睫毛上的泪珠,精神是不知多少年没有过的放松。
靠,早知道早做了。人还是激素的产物。
枕头拉起来靠在床头上,他一手搂着变成考拉不撒手的骆弥生,一手拿着手机划拉,看看人间蒸发的这一晚上都有谁找他了。
快凌晨三点了,和骆弥生在一块儿待着基本上没有能早睡的时候。旅行在外白天累了有得睡,这才一回来又成这样了。
除了一些不重要的工作信息,李和铮看到一点多时唐未徊竟然给他发了消息:
—回来了吗
—明天回家里吃饭吗
……这个人怎么会这个点儿还没睡,不是跟着李连东一起打八段锦早睡早起的真·养生人士吗。
他回复:
—刚回来
—有安排?
唐未徊:
—没安排
—我要回去
没安排你说什么,你要回去你去呗告诉我干嘛。李和铮简直莫名其妙,而且为什么还没睡,难道你也刚上过床。
就这往那一杵跟活死人似的,还跟人上床?这几个字光是飘过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专程这么问一句,肯定不是没安排。但他不说,他有啥好问的。
他打字:
—我明天看情况
—不一定
唐未徊:1
李和铮继续翻消息列表。
看到在十一点钟,他们才刚落地时,周泽辉给他发了消息:
—照和,旅游回来了吗?
—我休假要结束了
—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见一面?
李和铮看看枕在他臂弯里已经差不多睡着的骆弥生,感受到非常微妙的某种焦虑。
他确实挺怕见到周泽辉的。
但又有很多话想要当面问他。
这种细微的情绪差异他平时感觉不到,看来骆大夫的理论不无道理……释放感官也是好事。
嗯,停止思考。
可是这种焦虑触发了他脑子里接错了的那个接触不良的端口,在被意识到后,转化成了……
骆弥生搂着他睡的,脑子里还留了根弦儿,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变化,迷蒙地抬头,哑了的低音炮含混不清:“再来吗。”
李和铮自觉好笑,低头,吻了吻骆弥生睁不开的眼睛:“不来了,我怕明天散架。”
“你总爱说这种话。不会的。”骆弥生强行让自己睁眼,手探下去,撑身要起来,“那你不用动,我……”
“你还动得了?”李和铮挡了下他的手,用额头把他顶回去。
“我不至于,我好歹也……而且我动不动得了不重要。”骆弥生再次挣扎起来,一手捧着他的脸颊亲上去,“你能不能舒服了更重要。”
“挺舒服的我。”李和铮和他接个浅浅的吻,按着他的后脑勺,“你的理论应该是有效的。我现在对你这些话接受度好一点了,没觉得那么肉麻。”
“本来就不是肉麻的话。”骆弥生手又探过去,“所以,这也不是要等的事。”
李和铮轻舒口气,那倒确实,有感觉为什么不做。
他侧身压下来,亲昵地:“欠起来。”
骆弥生顺从地欠身,搂着他的脖子胡扯:“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啧,骆老师。”
“应该的。”狗过来都想贫两句,骆弥生学着他那哥儿俩好的样子拍他汗津津的肩膀,上头全是新鲜的牙印。
“这回可出问题了。”李和铮又叹口气,“其他毛病还没治好,先得一个性|瘾,怎么办。”
骆弥生被他逗得没脾气:“能别知道一个词儿就往自己身上安吗。”
“我怀疑有这个苗头。”李和铮低笑着,调整腿的受力点,拉高了他,“容易一想到这堆事儿,先进你这里……逃避一下。”
骆弥生怕自己表情太崩溃,抬手挡住了脸,陪他逃避:“那我欢迎你,随时进来。”
……
凌晨四点半,周泽辉的对话框里出现了回信:
—好呀,辉哥
—咱们约晚饭,等我醒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