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声音嘈杂,有人狂灌运动饮料,塑料瓶捏得嘎吱响;有人互相推搡,手拍在汗湿的皮肤上,打出水滋滋的声音;有人捏着嗓子学拉拉队员嗲嗲的嗓音,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几名队员走到austin所在的这一排,说话声清晰地透过储衣柜,传到温予安耳中。
“让开让开,让我过去、别挡路!”
“谁看见我的毛巾了?我发誓早上还挂在这里……”
“救命!你毛巾都两天没洗了,谁想不开会拿你毛巾?我靠近都辣眼睛……”
“哎呦,我的腰、我的腰要断了——教练今天真的疯了!”
声音近到仿佛就在austin的背后,似乎只要一探头,便能发现躲在衣柜里的温予安。
“hey,captain!”外面传来tyler大分贝的声音,“你今天上肢练得怎么样?恢复如何做了?还能不能赶上秋季赛?要是你回不来,我们进攻组可就太惨了。我现在每天晚上做梦都在被对方的防守端锋追着满场跑……”
austin身体微微一顿,随后冒出懒洋洋且充满自信的语调,冲tyler喊了回去:“别乌鸦嘴。我拄着拐杖,下赛季也能拿达阵。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的接球脱手率吧!今天的短传都能脱手,你是早上往吐司抹黄油后忘记洗手了吗?”
队友们听后轰然大笑,更衣室洋溢着快活的空气,大伙纷纷打趣tyler。
“wooo——队长说tyler是黄油手!”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我、我没有!今天是我状态不好,发挥失常了!”
tyler气急败坏地挣扎着解释,越大声越心虚。
“都是借口,菜就多练!”
marcus慢悠悠地补刀。
“啊啊啊啊啊!”tyler无能狂怒,气得脱下袜子,团成团,朝marcus丢过去。
一直捂球鞋里,在运动场跑了半天的袜子,物理攻击力为0,法术攻击力高达10000!
marcus早有防备,一脸嫌弃地抽出衣柜里的杂志,像打羽毛球,把袜子抽了回去。
tyler侧身躲闪,比球场上灵活多了。
“噢噢噢——呸呸呸!”
旁边看热闹的倒霉蛋被袜子命中脸部,气得哇哇直叫,二话不说脱下袜子要报复回去。
一场袜子大战拉开序幕,不断有人加入战局。一时间,脏袜子与杂志齐飞,叫骂哄笑共长声一色。
austin淡定地与外面队友接话,语速正常,语气自然,偶尔还能从容地偏头躲个袜子,任何人都想不到他们队长柜子里还私藏了一个人。
温予安蜷缩在柜子里,侧耳倾听闹哄哄的动静,期盼这群壮汉赶紧去洗浴室,腿都快站麻了。
他以为再忍几分钟,就能安稳出去时,austin不知道从哪生出的坏点子,撑在柜壁上的手变得不安分起来。
或许一开始,确实出自好心。
austin想拍拍温予安的肩膀,用肢体语言无声地安抚一下受委屈的人,让他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出去。
伸手时没摸准位置,摸到温予安柔软的脸颊,指腹下皮肤凹陷,压出小酒窝。
一霎时,austin心里冒出一个特别的想法。
竟隐隐觉得,把温予安藏在衣柜里也挺好,他乖乖地待在自己的地盘,顾忌着外面的人,不敢出声,不能动弹,那岂不是……想做什么都可以?
坏心思冒出头,一发不可收拾地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austin手指弯曲,借着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作掩护,食指和中指轻轻捏住温予安脸颊上的软肉,暧昧地抚弄。
温予安浑身一颤,眼睛在昏暗中睁大,不可置信地瞪着身前胆大包天的家伙,被这种不看场合的耍流氓行为震惊到了。
他鼓起脸,朝austin发射眼刀。
喂、喂喂!你人疯了吗?!外面可有十几个人,稍不留神就会暴露啊!
austin厚着脸皮,当做没看见眼刀。
带着薄茧的手更加放肆地在温予安平滑的皮肤来回摩挲。
他不仅捏脸,还坏心眼地向外扯了扯,食指指腹顺着温予安的下颌线,缓慢且不太正经地向下磨蹭。
austin低下头,凑到温予安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压抑着坏笑:“an,要乖。不可以发出一点声音,你也不想被他们发现吧?”
温予安被他带着挑_逗意味地撩拨,气得呼吸节奏都乱了。眼前是austin几乎贴面的温热私语,柜门之外,是十几个赤_裸着上身,互相打闹、高声谈笑的橄榄球壮汉们。
只隔了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亲昵动作随时可能暴露在众人视线中的风险,催生出细小恐惧,与其他情绪调和,混合成晕眩的刺激,如同站在高楼围栏边往下看,看着那些微如虫蚁的汽车,肾上腺素大量分泌迷惑中枢神经,分不清到底是胆战心惊,还是爱_欲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