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随之落下。
如同烛泪,从额头淋到脸颊,浇湿颈侧。
池漪渐渐成了被融化的蜡烛,从坐着被逼到往后退,手掌撑不住床,滑了一下,手忙脚乱地用手肘支住柔软的床面。
薄引鹤的呼吸已经洒在他腰腹上了。
池漪吓了一跳,手脚并用地往后挪了几寸,总算逃离了亲吻。
他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心跳越来越快,颤声喊:
“薄叔叔……”
池漪慌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羞窘的讨饶:“这、这样会很痒。”
薄引鹤在床边站直身,并未追上去,黑沉沉的眼瞳却始终盯着池漪。
他先是解下腕表,随手扔到一边,又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挽到小臂上,抬手松了松领口。
做完这些事,薄引鹤一手撑在床沿,另一只手向前一伸,宽大的手掌便攥住了池漪纤细的脚踝。
池漪懵了一下,看着薄引鹤,往回抽了抽脚。
没成功。
他活像个被捕兽网套住的小动物,危机临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疑心猎人是在同自己玩闹。
可那灼热的掌心源源不断地烙着脚踝,热度仿佛还在往上传。
池漪被烫得一个激灵,终于觉得情况不对劲,想要开口问。
“薄……”
下一秒,薄引鹤手上略一施力
池漪手肘支撑不住,一下子被拽倒了,短促地“啊”了一声。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被拖回了床尾,衣服蹭得卷了上去,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腹。
池漪懵了。
他连天花板都看不见,整个人完全被拢在了薄引鹤的阴影里,努力仰头也只能看见薄引鹤线条分明的下颌。
薄引鹤双臂撑在池漪身侧,如牢笼般困住他。
池漪讨好一样地抬头,湿漉漉的亲吻印在薄引鹤下颌,想以此让薄引鹤不要生气。
声音细而颤。
“薄叔叔……”
可薄引鹤并未回答。
宽大灼热的手掌撩起宽松的衣服,分明的指节蹭过池漪小腹的肌肤,游过背脊。
池漪一个激灵,拧着腰想躲开。
刚一躲,屁.股上又被轻轻打了一巴掌。
薄引鹤低下头,呼吸洒在池漪颈侧。
“乖一点。”
细密的亲吻重新落在锁骨上。
干燥温暖的吻确实并没有弄痛池漪,但覆压而下的沉香气息像铺天盖地吞噬他的流沙,几息间便逼得池漪想要后仰。
池漪有点慌乱,眼睛里沁出些水意。
他、他倒是很喜欢和薄引鹤贴在一起——但薄引鹤这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啊?
眼前的身形又覆压下来,淹没卧室灯的光线。
池漪眼睛里都在发烫,衣服凌乱,宽松的裤子挂在胯上,露出白色的边缘。
窗外昏黑。
黑色的山林在雨里摇晃。
波涛摇荡,电闪雷鸣。
粗重的呼吸间,低沉的声音依旧在尽力温柔地问:
“小宝,为什么要走?你找个一模一样的东西放在家里,自己跑出去要做什么?”
“我是不是说过,你可以不乖,可以胡闹,但必须要在我视线范围内?”
“你长记性了吗?”
池漪小声哽咽。
他有点受不住了,想伸手去挡住下面,结果小臂被攥住,被不容质疑的力道展开。
“我不、唔——”
宽大的手掌轻捂住了池漪的下半张脸,堵住池漪慌乱中的辩解。
只留一双盈着水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睁着,眼眶湿红,湿乎乎的泪水浸湿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