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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 > 第58章 喝醉了上台

第58章 喝醉了上台(2 / 2)

薄引鹤语气不变。

“我说过,我不在乎。”

池观缓慢松了口气。

在保护池漪这件事上,薄引鹤确实做的比他们更好。

其实池观经常觉得,薄引鹤应当早就察觉到池漪的身份了。

只是,薄引鹤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并不在乎池漪是谁家的孩子。

薄引鹤没再说什么,挂断电话。

薄引鹤转身走向卧室,放轻呼吸和脚步,小心地将门推开一条缝。

卧室的床上,池漪陷在被子里,蜷成小小一团。

确认池漪没醒,薄引鹤稍微放下心。

这一晚池漪睡得很不安稳。

夜间数次梦呓,似乎做了噩梦,有时梦里都在哭。

薄引鹤一直提着心,守在旁边安抚。

在他的安抚下,池漪勉强能平静一些。

可睡也睡不沉,过不多久又是噩梦。

如此反复多次,一夜总算过去。

……

第二天早上,天际依旧昏黑,大雨未停。

薄引鹤轻拍池漪,叫醒他,依照惯例陪他醒神,更衣。

为池漪系上领结时,薄引鹤叮嘱数次:

“小宝,今天我会坐在第一排看比赛。如果不舒服就立刻打手势,千万不要勉强。”

池漪脸色苍白平静,长睫如虚弱栖息的蝴蝶,一动不动。

他只是轻微点点头。

薄引鹤托起池漪下颌,用了些力气揉揉池漪的脸,低头亲吻额头。

“我爱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爱你。”

……

今天的比赛会场,气氛比昨天寥落了许多。

许多人心照不宣地看选手签到的方向,试图寻找昨天下午在热搜上挂了好久的那对池家的真假少爷。

有人看见了池奕,却没人看见池漪。

这也难怪。

昨天闹了那么一出,池漪今天应该不会来参赛了吧?

今天,便是大区晋级赛的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

本轮为创意特调环节,命题是“connection”。

比赛现场,选手要从原料池中随机抽取一种元素,将该元素融入作品之中,并对其与主题及风味结构之间的关联作出说明。

比赛一轮轮进行。

现场观众左看右看,无人见到那道想要看见的身影,纷纷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

……

此时,后台一间休息室里,坐着所有人都以为不会出场的池漪。

休息室的门敞开一条缝。

池漪闭着眼睛,靠坐在门边。

这里能听见舞台上的声音。

隔着很远的距离,掌声像雨声,沙沙响起,分外寂寥。

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池漪一个人。

从昨天比赛被打断,一直到现在,池漪都没能拿到手机。

但想也能知道,网上肯定是一片疾风骤雨。

或许有很多人在骂他,就像上一世一样。

池漪突然问保镖:“我能喝点酒吗?”

保镖怔了怔,仔细端详池漪的神态,试图确认他的状态。

“您身体不舒服?”

池漪长睫低垂,神情倒是平静,只是左手无意识地掐着左手虎口,指腹不断碾磨着那里。

“没有,我只是想喝酒。”

保镖不敢掉以轻心,立刻拨通薄引鹤的电话,将手机递到池漪耳边。

薄引鹤还没来得及说话,池漪先开口解释:“……只喝一小杯。我会好好完成比赛。”

出乎意料,薄引鹤竟然同意了。

“好,我相信你。想喝什么酒?”

池漪眼神恍惚了一下。

“……伏特加吧,普通的伏特加就行。”

十几分钟后,保镖取来了两瓶小瓶装的伏特加,递给池漪。

池漪拧开了瓶,仰头便灌进半瓶。

电话一直保持着连通。

薄引鹤声音带着温柔的意味,询问池漪:“在喝什么味道的酒?”

池漪看了看标签:“覆盆子味。”

薄引鹤:“好喝吗?”

池漪又喝了一口。

“不好喝。”

纯饮伏特加,简直像喝医用酒精和人造香精勾兑出来的消毒水。

北地粗犷的烈风呼啸而过,烈得像刀子,直直从喉咙捅进去,一路从细胞开始杀人,乃至开膛破腹。

喉中只有疼痛,像在吞咽逸散的灵魂。

池漪遵守着和赵医生的约定,试着逐步戒酒。

可他今天有点撑不住了。

像他这样的酒精成瘾患者,往往不是因为酒好喝才喝酒,而是控制不住对酒精的需求,贪恋醉酒带来的解脱状态。

酒精带来幻觉,带来恶心呕吐,震颤谵妄,让人狼狈到像一滩烂泥。

可狼狈后,又更需要酒精来忘掉这些不堪。

池漪上一世就是这样,被血脉里的毒药控制住。

想戒断,等同于割肉刮骨。

如今池漪的身体被不知名的力量修复过,因此发病症状才比上一世轻了许多。

这伏特加的酒瓶很小,池漪几口便喝了大半瓶。

很快,热度从肚腹中烧上来,灼灼浮于池漪眼尾。

池漪喝得有点醉了,抱怨般说:

“好多酒都不好喝。”

薄引鹤仿佛能看见池漪的神态,温和地叮嘱:

“留一点,等下我尝尝。”

池漪愣了愣,将这剔透的小酒瓶举到眼前,晃了晃杯底。

……薄引鹤向他讨酒?

意识到这件事,池漪现在真的笑了。

“好呀。”

门外,工作人员敲敲门,提醒道:“池漪选手,马上到你上场了,请提前准备好。”

薄引鹤适时安慰:“放轻松。小宝,我坐在观众席的最前方,你一低头就能看见我。”

池漪脚下有点发飘,醉得恰到好处。

他打开门,随着工作人员走向舞台。

一步步走到聚光灯下。

舞台的光太亮了,像划定了一方专供人评判的界域,如博物馆的展品。

无数双眼睛盯着展品,盯着池漪的一举一动。

现场的人,直播间的人,舆论中的人。

白亮的舞台不断缩小,缩小,缩小,黑暗无限制地扩大,乃至舞台像黑屏幕上的一个白色小坏点。

一旦意识到错处,就有眼睛就忍不住盯着坏点挑刺。

盯着坏点中的池漪挑刺。

一片寂静中,各异的心思乱糟糟的吵闹着。

灯光下,池漪的脸颊带着酒精粉饰出的血色。

池漪晃了晃眩晕的脑袋,微微眯眼,望向台下正前方的观众席位。

习惯了光线后,舞台总算不那么黑了。

池漪看见,观众席的第一排坐着一个男人。

虽然看不太清脸,但能看清男人优雅的双肩轮廓。背脊笔直,西装裤角线条利落,牛津皮鞋一尘不染。

池漪一眼就知道,这是薄引鹤。

在池漪人生中的一切重要场合里,薄引鹤永远穿得很正式。

池漪收回目光,在抽签盒里抽了一张题目签,现场展开。

上面写着“山韭alliumsenescens”。

池漪将纸条翻过来,展示给镜头。大屏幕上放大了他抽到的材料字样,同步进行图片介绍。

台下有了些骚动。

前面的选手,抽到的材料诸如迷迭香、番茄、辣椒、奶酪,多多少少都是能预见的材料。

但池漪这手气可不太好。

山韭,可以简单理解为野生韭菜,是极其不常见的材料,也是赛事组在原料池里埋下的地雷。

它气味浓烈,很难与鸡尾酒的味道和谐相处。

大屏幕的特写里,池漪似乎并不慌乱。

池漪只微微低着头,眼底水光潋滟,嘴唇红润。

他看起来状态不错,气色居然比昨天还要好一些,起码有了些人气。

大部分人都是视觉动物,真正眼前看见站着一个极惊艳的美人时,猜疑很容易先消下去三分。

但也仅有三分。

剩下的七分,还是要看比赛。

突然,池漪做出了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举动。

池漪拽了一根山韭嫩叶,撕扯出裂口,舔了一下汁液,艳红的舌尖一闪而过,又横折后塞进嘴里嚼了嚼。

味道微微有些辛辣,但没有想象得那么冲。

池漪在吐到垃圾桶和咽下去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咽下去。

随后是山韭花。

山韭花是伞形花序,灰紫的小花簇拥着,像一朵小小的烟花。

现在是秋天,不是山韭开花的时节,大概是人工种植。

池漪揪下完整的花球,将这朵花塞进嘴里。

他的手指玉白纤长,送花入口时凭空有种放浪的靡艳。嫣红嘴唇闭上时,还有些粉色小花露在外面,像虎牙。

他便这么直白地咀嚼着,嘴唇一抿,将剩下的花也含掉。

台下起了一阵骚动。

有人拍照时不小心开了闪光灯,又慌乱关掉。

余光里,池漪好像看见薄引鹤的坐姿动了动,但没放在心上。

池漪有点喝醉了,不太在乎台下的人怎么看。

拿到了新材料,总要先尝一下味道,才能确定鸡尾酒的风味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