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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1 / 2)

第37章我会对你负责的

那之后束函清就顺理成章地被编入了雷诤的麾下。

没过多久,上面派下来一个棘手的差事,让他们去负责清理一片曾经被丧尸潮彻底攻陷的废弃商业大楼。

那是他来到雷诤手下之后,第一次挑大梁去独立完成的正式任务。

在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的废墟里,束函清用手里水刃割开的一颗颗腐烂头颅,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他不是什么需要依附强者苟活的累赘,他是能在这人吃人的末世里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的利刃。

大局定下后,束函清亲自带着一队满身血污的队员折返。

他准备向雷诤当面汇报具体的清剿情况,可推开门,办公桌后却空无一人。

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束函清当时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太阳穴针扎一样突突狂跳,高度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排山倒海般的疲惫瞬间将他没顶。

他本想坐在旁边的皮革沙发上稍微等等,可刚一沾上去,整个人就直接沉沉地陷进了黑甜的梦乡里。

其实他该警惕的,可是在雷诤这里,他当时莫名觉得很放松。

等他再次有些迟钝地恢复意识醒来时,周身却骤然僵硬。

他发现自己枕在雷诤那条肌肉结实的大腿上。

鼻尖充斥着雷诤身上冷冽的雄性气息。一只骨架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正不轻不重地搭在他的手腕上,而雷诤的另一只手则微微抬起,一下又一下缓缓抚摸着他的脊背。

束函清闭着眼睫,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睁开眼来打破这场诡异的平静。

直到过了很久,头顶上方才响起了雷诤一贯傲慢,志在必得的嗓音:“束函清,知道你醒了。”

“以后跟着我怎么样?”

当时的束函清脑子里一片浆糊,根本还没来得及去理解这个所谓的跟着,究竟是下属对长官的效忠,还是别的什么见不得光的隐秘关系。

可雷诤并没有给他思考留出空当。

男人原本落在背脊上的手掌猝然上移,挑衅一般搭在了他的锁骨上,紧接着俯了下来,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耳根皮肤上。

耳畔砸下来雷诤的声音:“……你跟你之前那个姓慕的小队长,在一起的时候只是纯情地玩过家家呢?”

那一天,束函清几乎是狼狈地从那间办公室里落荒而逃。

可后来……后来的事情就逐渐失了控。

人心都是肉长的,在无数次并肩作战与深夜里食髓知味的纠缠中,或许真的生出了几分日久生情的错觉,束函清在某些时刻也觉得一辈子就这么跟着雷诤,也不是什么太坏的结局。

可那是前世。

此时此刻,只要一靠近雷诤,被他触碰,束函清重生的身体里残余的雷系异能就会本能地疯狂蹿动起来。

那种噼啪作响的酥麻感并不好受,提醒着束函清,前世被雷电异能活生生贯穿胸膛死掉的时候,到底有多疼。

“他们……跟你不一样。”

雷诤闻言,猛地松开了死死掐着束函清手腕的手,怒极反笑:“好,就我没资格是吧?”

雷诤逼近了一步,眼底带着被拒绝后的暴戾与狼狈:“我没资格提,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去提荣桦?”

“你当初为了慕烨甩了他,他也是真傻,那时候一个人差点淋了一整夜的雨,要不是我那天把他带回来,说不定他早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傻事了!”

“你要是当真为了他好,就离他远一点。”

束函清:“我……”

雷诤:“你现在不过就是跟逗弄小狗一样,觉得他新鲜,有意思罢了。等哪天你觉得无趣了,拍拍屁股又能一脚把他踢开,他玩不过你。”

束函清缓缓垂下眼眸,脸色登时变得极难看。他心想自己根本不是这样想的,他从来没有把荣桦当成过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逗趣消遣,可面对雷诤这番几乎称得上刻薄的质问,他没有出口为自己辩驳一个字。

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

雷诤的目光在他身上刮了一圈:“你身上的雷系异能,晏神筠帮你弄没了,对不对?”

束函清平静地与他对视:“是。”

雷诤:“晏神筠那个王八蛋……他是用精神异能帮你的?”

“对,我是绝对不会来找你的。”束函清看着他那副快要吃人的模样,“晏神筠哪怕再如何,至少他比你更像个人。”

雷诤忍无可忍地当场爆了一句粗口:“靠!”

他气急败坏地再次欺身而上,掐住了束函清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截的骨头生生捏碎。

他盯着束函清那双冷冰冰的眼,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他*还真把他当成什么救世的好人,正人君子呢?!正经人会随随便便对别人提出侵入精神海这种要求吗?你不是精神系异能,他不是吗?”

肩膀传来钝痛,束函清眼中闪过一抹极度别扭和羞恼的神色,却硬是梗着脖子别过脸去:“那也不需要你管。”

“你知道被人强行侵入精神力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从今往后,你的精神海里就会永远留下那个人烙下的精神力连接!”

雷诤:“那就跟畜生占地盘是一模一样的道理!他晏神筠借着清除异能的名义,把我留在你体内的雷系异能挤了出去,自己却顺理成章地住进去了!只不过他是纯粹的精神系,平时不会跟你的身体产生异能排斥罢了!”

束函清彻底愣住了。

也就是说兜兜转转,他体内现在竟然同时存在着三种异能的纠缠?

可是剧情君没告诉他这个?

什么叫宴神筠的方法就是把雷系异能挤走变成精神系异能。

“束函清,你脑子被狗吃了是不是?被人堂而皇之地侵入了精神力,你现在就像个提线傀儡一样,被人操控做了什么都由不得自己。”

“我他*……我几次三番不要脸地贴过来,我能有什么坏心眼!我不过就是想让你在老子面前低个头,服个软!就这么难吗?!你宁愿上赶着让姓晏的混账侵//入你,占便宜,都他*不想再跟我扯上哪怕半点关系,是不是?就这么恨我?老子上辈子是掘了你家的祖坟,还是欠了你一条命啊!”

这一通暴怒的咆哮快要掀翻了屋顶,雷诤把所有的不甘,嫉妒和狼狈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泄了干净。

雷诤死死盯着他那张清冷依旧的脸,最终像是被那双眼睛里的冷漠刺伤,带着满身的暴戾之气,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离去。

“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宿舍的门被他临走前含怒一脚踹得狠狠撞在墙上,剧烈摇晃着,几乎要当场脱落飞出去。

雷诤走后,束函清疯狂呼叫剧情君。

剧情君跟死了一样。

束函清深呼一口气:“……你就装死吧,我再也不信你的话了。”

傍晚的训练,束函清因为白日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纠葛,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