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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在我面前能不能好好穿衣服(2 / 2)

晏神筠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了那张黑色按摩椅里,他不再看束函清,只是闭着眼:“在实验室里,我的规矩就是不能有衣衫不整的人。”

束函清站在不远处,看着宴神筠那张平日里苍白冷淡的脸上竟然隐隐透出一层薄红。

高傲敏锐又带着点坏脾气的模样,跟平日里的晏神筠大相径庭。

束函清心想,难道宴神筠是无性恋?不是他自恋,男的女的都喜欢他,宴神筠这么对他避之不及,恐怕那方面有点问题。

他一个人去食堂解决了午餐。

吃完走出饭堂没多远,就遇到了易然。

这姑娘手里正稳稳当当地端着一个精致的饭盒,那是专门为晏神筠准备的午餐。

在这资源极度稀缺,连吃饱肚子都算奢侈的末世里,晏神筠作为宝贝疙瘩,待遇自然跟他们这群普通人天差地别。

翠绿蔬菜和红润水果一应俱全。

晏神筠这个人,活得就像是一个上了发条的人形精密计时器,他的工作时间,休息时间,被切割得定时定点,分秒不差。

这样的人骨子里就是古板又保守,也难怪他会定下那些稀奇古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规矩。

易然迎面碰见了他开口:“束哥,你能不能顺道把这份午餐送上去给教授?我现在手头突然有点急事要忙。”

束函清来实验室的日子虽然不算长,但跟易然已经混得挺熟了。

比起云映那个整天咋咋呼呼,性子跳脱得没边的小丫头,易然这姑娘不知道要安静懂事多少倍。

况且她年纪轻轻就能坐稳晏神筠首席助手的位子,脑子聪明很有才华,很得束函清的欣赏。

“行,交给我吧,我给你拿上去。”束函清伸手接过语气温和,“你去忙你的。”

易然松了一口气,视线却在他的领口上打了个转,有些疑惑道:“不过束哥,实验室里的暖气一直开得很足啊,你怎么今天捂得这么严实?”

束函清不动声色地扯了扯那恨不得兜到下巴尖的高领,心里忍不住腹诽:还不是因为那位晏教授莫名其妙又难伺候的破规矩。

可他嘴上只是笑了笑,随口扯了个谎:“没怎么,就是身上总觉得有点发冷,老毛病了。那我先上去了。”

易然点头应了一声,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紧要的忌讳,连忙在后面出声提醒:“束哥,你上去之后先在门口等几分钟再敲门。晏教授这会儿应该正在午休,要是谁不长眼打乱了他的作息表,他那张脸沉一整天,谁也别想舒心。”

束函清无奈地应承下来。

束函清还有宴神筠房间的钥匙呢。

按照易然当时的说法,束函清以后为了做检测,肯定得经常用到里面的浴室,所以钥匙放在他这里最方便。

束函清掐着表站在走廊里,看着腕表上的指针慢吞吞地挪动。

晏神筠的午休时间还没彻底过去,束函清委实不想因为破坏了这位大科学家的神圣作息表,再无端端地招来一顿冷嘲热讽。

毕竟消除身体里的异能是一件耗时比较漫长的细致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还是希望能跟这位祖宗相处得和平一点。

时间到了,束函清才轻轻地拧动钥匙,掐着点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他前脚刚迈进去,就看见原本合眼躺在按摩椅上的晏神筠,不紧不慢地坐直了身体。

束函清在心底暗啧了一声,心想这人难道真是个百年老钟表转世。

以前即便是作风最自律的慕烨,起卧之间好歹也有个迟疑的空档。

至于他以前和荣桦在一起的时候,那赖床的小崽子起码要在被窝里腻歪折腾上半个小时才肯撒手。

可眼前这位晏教授,自律得简直令人发指,怪不得各大基地安全区削尖了脑袋,争得头破血流也非要把这个人才抢到手。

“晏教授,你的饭。”束函清把餐盒搁在旁边的桌面上,连眼神都不多飘一下,语气要多规矩有多规矩,“我给你放在这里了。”

搁下盘子,他就准备离开。

束函清回头关门,就看见冷着脸的晏神筠正看着他。

那一瞬间,束函清硬生生从那道视线里读出了一丝怨念。

自己又哪点惹他不快了?

束函清后背莫名一凉,脚下的动作登时快得像是在逃难,跑了。

晏神筠大抵是气到了极点,冷笑了一声。

他失眠了。整整半个小时,三十分钟,一千八百秒。

闭上眼,脑子里不受控制一遍遍不断浮现出来的,全是白日里束函清抬手拉扯领口时,猝不及防露出来的那一截劲瘦柔韧的腰线。

那画面像是在某种高倍显微镜下被恶意地放慢了,让他毫无睡意。

束函清对这位大教授的心理风暴一无所知,到了点便很有分寸地自己收拾东西回去。

察觉到了某种微妙的紧绷,接下来的连续好几天,他很有原则地没有再进过晏神筠的那间专用休息室。

每次从机器里爬出来,换下衣服忍着回自己的住处再洗澡。

如今天气冷得厉害,偏偏慕烨又不在,身边少了暖床人,这让束函清心里升起了一丝想念。

研究所这边的进度一切顺利,晏神筠再度出手帮他彻底剥离了一次身上盘踞的雷系异能。

那种撕裂般的痛苦过后,是异能逐渐澄澈的轻盈,让人觉得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唯独让人有些琢磨不透的是脑海里的剧情君,最近装死了一般,任凭束函清在识海里怎么百般呼唤,试探,都没有回应他。

既然剧情不来找他,他索性也落得清闲。

不过短短数日,凭借着那副散漫却极有眼色的做派,束函清很快就跟实验室里那帮整天泡在数据堆里的研究员打成了一片。

束函清并非不学无术之人,在那些无聊的数据缝隙里,他翻看过不少他们经手的研究报告,那些关于末世废墟上重建秩序的构想,落在他眼里,确实觉得很有意义。

这天午饭时候,易然端着餐盘跟他们坐在一处,聊着聊着,便说起了实验室最近正在秘密研发的一种新药,一种专门为高级异能者再次强化异能的特效药物。

另外几个研究员听得两眼放光,束函清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饭,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他当然知道这药的底细,毕竟他自己现在,可不就是自动送上门试药的小白鼠。

“我也听说了,据说这药是专门为那些天才异能者准备的。”

隔壁座的小年轻立刻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那得多天才啊?”

“我前两天刚在保密档案里瞅见一个,才刚过了十八岁的门槛,手里的植物系异能就已经到了恐怖的蓝阶。”

易然赞叹:“前段时间他亲自来实验室测的数据,那天赋高得简直让人望尘莫及。听说是内城哪位大佬家的公子爷。”

周遭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一片艳羡的啧啧声中。

束函清努力回想了一下荣桦那个在基地里呼风唤雨的父亲的身份。

那人身上的勋章和权柄,在内城确实是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拨。

束函清后知后觉地咂摸出一点滋味来,闹了半天,他还真泡过一位货真价实的真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