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李金兰犹豫,路林建等人欠了那么多也才只要背十年的死尸。
“五年。”高利冷笑道。
“你不是说三年吗?”李金兰瞪大了眼睛。
“刚刚是三年,现在是五年。妹子,你也别想着跟我讨价还价,现在是你求着我带你去倭国,筹码握在我的手里,你除了一条命还有什么?”高利看了看手表,指了指表盘道:“看着昂,倒计时三十秒,你再不答应就是八年了。”
“我答应!”李金兰声音沙哑,握住了高利的胳膊。
“行吧。”高利算了算自己能在李金兰身上赚到的几十万,心情大好,招呼小弟们道:“走吧,今晚上哥请你们一块下馆子吃肉。”
深夜,李金兰等人便被送上了一艘船,船上有很多像他们这样欠了债被送往倭国背死尸的人,大家仿佛有默契一般,全都蜷缩在角落不说话。
李金兰觉得这样挺好的,她不需要再费尽心思去骗人,不需要想办法去依附男人。
可不知为何,当她隔着那扇碗口大小的窗户看向松镇方向时,眼泪不禁落下。
再一次收到苏嘉文和路林健的消息时,程曼刚好下机,和刀疤还有夏冰一起在传送带前等行李箱。
趁着暴风眼文化衫的热度,香江不晚门庭若市,营收较开业那会儿翻了一倍,生意火到许多商场愿意倒贴装修和租金请不晚入驻。
程曼这一次坐飞机赶往香江,是为了敲定新门店的地址以及与金平介绍的英商见面。
也不知出了什么原因,行李箱久久没有出现,程曼站在传送带前等到腿部发麻,听见大哥大响了,她哀嚎一声,单手举起大哥大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拎着包包:“喂?”
“曼曼,你在吗?”话筒那头传来了程新华的声音。
程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爸,不出意外的话,未来这几十年,我都在。”
“你这孩子……”程新华轻咳了一下,温柔道:“家里人都想你了,你刘姨还有弟弟妹妹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话间,话筒那边忽然传来了程浩的哭嚎声。
程新华说了一句自己正在和程曼打电话,要求儿子小声点,谁承想程浩竟顺竿子往上爬过来告状。
原来是程浩这小家伙好不容易攒了一笔钱,让刘巧玲带他去了临山市一贵价冰激凌店。
一只球就要五块钱,小家伙问刘巧玲借了两块八才全款拿下。
买回家后,他也不吃,而是举着冰激凌在程芝面前晃悠,各种得瑟各种欠。直到程芝不耐烦了,终于如他所愿的提出要吃几口时,程浩那个心啊,就跟喝了冰汽水一般爽快。
嗯,他答应了给程芝吃三口冰激凌。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程芝两口吃光了他一直舍不得吃的冰激淋球!更让他崩溃的是,程芝吃完后,抹了抹嘴巴来了一句:“记住,你还欠我一口。”
那一刻,程浩傻眼了,嘴巴一扁瞬间扯开嗓子嚎了起来。他从楼上嚎到楼下,都没一个人搭理他的,好不容易逮着程新华这一冤大头主动搭话,他更是猛猛发力,哭声震得程新华和程曼耳朵疼。
“爸,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解决问题的能力,要不你还是给他打五块钱的白条吧,等我回家后再给他兑现。”程曼都快服了程浩这小家伙了,他怎么那么能哭呢!
“白条?打什么白条啊,我有钱。”程新华有些不习惯的从兜里摸出一张五块打发走儿子,骄傲的宣布:“我现在可是国棉厂的车间主任,一个月近三百呢。曼曼,爸有钱了,你缺什么跟爸说,爸给你买。”
程曼这会儿等行李箱等的望眼欲穿,随口扯了一句:“好的,请给我买辆私人飞机。”
程新华气乐了:“你看我像飞机吗?”
程曼认真的想了想飞机的使用年限:“不像,你比飞机要老。”
电话那头的程新华气得呼吸都重了几分。
程曼撇了撇嘴,瞧瞧,说实话他又不乐意。
程新华和闺女唠了一会儿家常后,转而便将话题转到松镇爱丽一伙人身上。
提到路林建和苏嘉文等人如今被高利送到倭国去背尸的事情,程新华事后诸葛亮道:“你说说,姓路的怎么想的?那个小平房边上就是客运站,凌晨五点就有大巴发车,趁着追债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往大巴底仓一躲,不就逃出去了嘛!”
“更离谱的是,他们逃出去那晚有遇到过外地的货车,人家司机报价五百送他们一帮人去魔都,结果你猜怎么着?路林建和苏嘉文竟然要求平摊车费,剩下的人不愿意付车费,跟司机砍价10块钱一人,把司机给气走了。最后债主都追到附近了,这帮人才跳河窝进小平房一躲就是近一个月。”
这.......任谁听到这么一出逃亡戏码,都会无语。
程曼点评道:“一对蠢货带着一群蠢货跑路,试图理解他们就跟喝醉了跟狗吵架似的,这很难评!我祝他们在倭国殡葬业干的风生水起吧。”
程新华最近因为原主和路林健谈过的事,在国棉厂没少被人试探,如今听闺女在电话里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点评松镇爱丽一伙人,忍不住幽幽道:“你以前不是挺能理解的吗?”
“爸!”程曼炸毛了,这就是穿越的坏处。
原主和路林健谈过,给路林健留下的事战绩,给程曼留的是案底,这一波属实是亏。
“还有个事要跟你商量一下。”程新华突然正经道:“路林健他们藏身的那个小平房的租户是一对姐妹,从小就没了亲妈,在后妈手底下讨生活。之前在老家出了点事,遇上些不好的人,姐姐差点被欺负了,妹妹那时候急着救姐把坏人的脑袋给砸破了。两姐妹年纪轻,经事少,看见坏人脑袋出血了,就以为是出了人命,一路逃到咱们这边来,被苏嘉文给藏了起来。”
“后面路林健和苏嘉文不是在小平房被抓了,两姐妹也厌倦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向公安自首了。公安那边联系了她们老家,发现那个坏人还活得好好的,对方家儿媳刚给他生了一个孙女……不想把事对外张扬,选择了不追究两姐妹的责任。街道办问过两姐妹了,她们明确的表示不想回老家,想在松镇讨生活,咱们松镇你也知道,能进的厂子确实不多........”
程曼懂了:“她们想进不晚吗?”
程新华顿了顿,解释道:“就是街道办和国棉厂妇委会那边托我问一下你,怕你觉得这两姐妹跟松镇爱丽那边有过联系,不愿意要人。那两姐妹年纪小,长得也俊,怕被人盯上走了歪路.......毕竟不晚在松镇的口碑向来很好,厂里还有宿舍和保安,是顶好的单位了。”
“不晚服饰和漫川最近都在扩大规模,让她们去面试就好,一切按正常流程走。”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按正常流程走,给个机会就好了。”程新华知道程曼的性格,答应的事情一口唾沫一颗钉,只要她发话了就一定会做到。
不晚服饰和漫川的背调很严,背叛过不晚或者在不晚闹过事的员工永不录用,曾在松镇爱丽工作过的员工的录取优先级也会远低于其他工人。
所以,街道办才会特地找到国棉厂的妇委会,要求程新华帮忙说和一下两姐妹的事情。毕竟不晚和漫川的人事都是以程曼的心思为第一位,程曼不开口,下边的人只会一味的冷处理那些曾经与程曼站在对立面的存在,若非真的有突出的才能,想进不晚?下辈子吧!
就在程曼和程新华唠着家常之际,他们这批航班的行李箱总算是传送过来了。
作为整个机场大厅唯一自带保镖和助理的存在,手握大哥大的程曼也吸引了数道目光。
不远处一对母子仔细打量了一下程曼的穿着打扮后,在烫着菜花头的中年妇女的怂恿下,她的儿子──一个身着不合身白西装梳着大背头的青年见准机会,踱到程曼身侧。
比对方身上的刺鼻香水味更先到达的是他的口臭:“靓女,需要帮忙吗?”
程曼眼都没抬一下,继续打电话和程新华嘴贫。
青年见程曼不搭理自己,上手准备去夺程曼的大哥大:“靓女,理理我了,我好中意你的,交个朋友了。”
“程总,行李箱已经拿好了。”夏冰适时的出现,站在中间隔绝了青年和程曼。
“那走吧。”程曼挂了电话,将包递给夏冰,大步的走在前面。
年轻人撩头发的手尴尬的滞在了空中,他的母亲阴阳怪气道:“真是不懂规矩,耀祖,这女人,一看就生不出儿子。”
好家伙,吃不到葡萄开始说葡萄酸了。
程曼表情随机一转换,戏精上身道:“怎么会!我前两个生的可顺畅了。”
那个菜花头女人一脸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程曼,懵了:“你竟然都生了两!真是不知羞耻,能进我家家门的,女人最珍贵的东西至少也要留着........”
程曼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你家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家族吗?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去年在苏富比拍卖话上一掷千万的那个富豪跟我的关系?你知不知道他在香江的半山庄园有多大吗?你知不知道香江那些社团老大们看到他都要叫他什么吗?”
那个菜花头女人越听越骇然,扯着儿子跑了,中途摔了一跤,掉了一地的物品都顾不上捡。
程曼啧了一声:“怎么就走了呢?我的胡说八道还没结束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