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在刘家的几个月,小雪每天都在暗中观察姜海琪和刘丽琴两人,雇人跟踪调查后,她发现姜海琪曾在银行取过一笔二十万的现金。
王龙虽然已经跑路了,但是跟过他的小弟们大部分都还在香江,顺着那笔钱往下查,小雪也查出了姜海琪找不晚服装店麻烦的事情。
联想到不晚服装店海报上的模特照,以及那张婴儿的照片,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小雪——姜海琪还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模特照上的女人或许就是姜海琪的女儿!
看着段一川扶着程曼要往店内走,小雪也踩着高跟黏了上去:“老板啊,我的腿好像有点扭到了,能不能让我进去坐一下啊。”
“随你。”程曼神色冷淡:“不过这位女士,有一点你得清楚,我们不晚范围内拒绝任何形式的闹事,在我的地盘所有员工揍人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打女人和孩子。”
小雪松了口气——她是女人,肚子还有个孩子。
还不等她松完这口气,程曼又补充道:“只可惜,你肚子里的胚胎还不是女人,而你也不是个孩子。”
“啊?”小雪往前迈的脚步顿时滞住。
程曼的目光里露出一抹玩味:“这位女士,你确定要跟我进去吗?”
“我.......我还要shopping呢。”小雪说完,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
程曼和段一川进了店内,来到休息室,姜悦拿着医疗箱走了进来,纳闷道:“你不是一直想打脸我那个姑姑吗?怎么没把那香江小姐给带进来。”
“突然有些无聊罢了。”程曼靠在沙发上,看着段一川倒出药油,轻柔地覆在自己的脚腕处,不紧不慢的说道:“她今天能出现在这,说明也能猜到我和姜海琪的关系。明知姜海琪可能是我的生母,还能当着我扇她巴掌,第一次,她是为了泄愤,第二次,她是打给我看。”
“一个人,当他没把你当外人或者没把你放在眼里的时候,才会向你展示自己最嚣张蛮横的一面。你说那位小雪女士,她是第几种情况?”程曼唇角勾起,眼里没有半点笑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要是这个朋友诚心不够,这局我不玩也无所谓。”
“还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一直想打脸姜海琪,我是随时可以打脸,只要我想,她就能完蛋。”程曼语气一顿,补充道:“只要你爸那能同意。”
姜悦沉默半晌,扯了扯唇:“我爸妈那........”
早在程曼寄出那张婴儿照后,姜海琪就和松镇老家联系上了。
老一辈讲究血脉亲情,即便姜海琪抛夫弃女将烂摊子丢下,一走便是十几年,在姜海琪一声声“阿哥”的哭诉下,姜海滨还是心软了。
他没好意思给外甥女打电话,但却给姜悦施展了不少压力,让她劝劝程曼放姜海琪一马,别把事情做得太过。
姜悦倒是为自己的表妹叫屈,但是姜海滨只说了一句话:“阿悦,我认曼曼是因为我和你姑姑是亲兄妹,我和你外婆外公对曼曼好,都是因为曼曼是从你姑姑肚子里爬出来的,再怎么说她都喊我一句哥,你们别把人给我逼死了。”
姜悦反驳不了,只是一味的为程曼叫屈,夹在其中左右为难。
此刻,不知道如何辩解,也许是红花油的味道太过呛人,姜悦眼泪跟着就掉了下来。
程曼无奈道:“阿悦,你哭什么啊?我又没怪你。”
她要是想怪,早就撕破脸了,哪会这样温水煮青蛙似的时不时放出点消息钓鱼,让小雪来回蹦跶,但却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
姜悦哭诉道:“我都跟我爸说了多少次了,姜海琪不是什么好人!他非要说那是他妹,是跟他一起苦过来的亲妹,还要扯一堆有的没的,我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你看我这黑眼圈,重的都快赶上动物园的熊猫了。”
说着姜悦还委屈的指了指自己的眼下。
看着姜悦白皙脸蛋上的那两片鸦青,程曼轻哼一声:“确实挺重的。”
姜悦点点头,刚想附和几句。
下一秒,就听程曼说道:“挖掉吧,没救了。”
姜悦瞬间安静如鸡。
程曼也是被她蠢到,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我要是真想逼死她,还轮得着你在这叫屈?”
打从一开始程曼就没打算把姜海琪往绝路上逼,不论是来香江开店还是往配件刘家寄信,包括后面的有意无意放点小道消息给小雪,她都只是以牙还牙。
程曼读了二十年的书,自小就生活在红旗下,真让她对人下死手将人逼上死路,她也不敢,但若是姜海琪还敢招惹她,她也不会怕事。
简单的扯了几句闲话后,外面的舞龙舞狮环节便已经接近尾声,任超过来敲门提醒姜悦上台主持。
姜悦应了几声,便急匆匆的离开,房间内只剩下程曼和段一川两人。
“段一川。”程曼喊了一声段一川的名字,想去触碰他的手。
段一川的手微动了一下,放任她将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
“段一川,你在生气吗?”程曼这才发现他的眉头皱得很深,平时总是含笑的嘴角也垮了下来,表情很严肃。
半蹲在她脚边的青年站起身,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将人搂进怀中,下巴触在程曼的肩上,闷闷道:“我气我自己。我以为我陪在你身边,就能照顾好你,看到你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曼曼,我宁愿疼的人是我。”
程曼一愣,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有多好。”
她的心像是被烫到一般,扑通乱跳。
姜悦的声音从店外传来,程曼轻轻扭了扭脚踝:“一会儿就要宣布开业优惠政策了,我们先过去准备吧。”
段一川点了点头,握住程曼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开。
两人一块往店外走去,经过卫生间门口时,一道身影窜了出来。
姜海琪看了看四周,红着眼压低声道:“你为什么非要来香江,为什么要毁掉我生活,你懂我的苦吗?你知道我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吗?”
“不懂,也不想知道,我要走了,让开。”
低吼声戛然而止,随之扬起的是姜海琪的手。
这一次,段一川将程曼保护的很好,他安静站着,等姜海琪扬起手时,蓄力抬手一扭,姜海琪的胳膊被反转到了身后,似乎还听到了一声骨骼咔嚓声。
程曼低头睨着姜海琪:“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不想因为你的事情影响到我的门店开业,你自己回去,我可以当做没见过你。”
看着两道离去的背影,姜海琪不甘的抱着胳膊从紧急通道口离开。
走的时候,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滴落,她招了一辆计程车坐上去。
穿着白衬衫的司机问她:“靓女,去哪里啊?”
姜海琪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去雾都大厦。”
计程车师傅诧异的看了一眼,启动车子。
车内后座,姜海琪捂着脸无声啜泣,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午后。
好不容易才入睡的她,又被母亲给摇醒,睁开眼便是一大海碗的下奶药和一碗半稀半稠的炒米粥,母亲抱着还未满月的程曼催促她喝完了抓紧时间喂奶。
那一刻,姜海琪崩溃了,哭着冲着母亲咆哮道:“吃药有什么用,大人都吃不饱,能喂什么奶?用我的血去喂吗?这个孩子生出来就是克我的,吸我的血吃我的肉,她这是要榨干我!”
姜海琪还能清楚的记得当时母亲脸上的错愕,以及小小的程曼张着嘴小声啼哭的模样,可她觉得自己没错。
甚至到现在,她也不后悔当时的决定。
一个人想要过好日子,那是天性,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只是程曼太不懂感恩了,她好歹给了对方一条命,生恩大于一切!从她□□出生的孩子有什么资格忤逆她,有什么资格来破坏她的生活,所以........
姜海琪握紧手包,闭上眼睛。
程曼、姜悦.........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随着计程车渐行渐远,商场内姜悦的主持环节也接近尾声。
红色地毯铺盖的舞台上,程曼身穿一件雪纺面料的法式v领挂脖衬衫和一条黑色过膝长裙缓缓走来,手腕上带着一支冰底辣绿的满色手镯,脚下那双绿色的细高跟,锋利又精致,随着她一步步走来,蹬蹬蹬的声音像是踏进了众人的心中一般。
在场的众人,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了程曼身上。
拎着包包还在到处寻找姜海琪的小雪,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台上的少女穿的并不算隆重,但却把偏爱高饱和度色彩和江湖气韵的香江群众的眼球给牢牢的抓住。
小雪好歹也是香江小姐出来的,见识过不少知名美人,但也忍不住赞叹程曼此刻的美貌。
最为简单的穿搭和头发用黑丝丝绒的大肠发圈挽成低马尾,但凡五官上和形体上有任何的缺陷,都会破坏造型的整体美观度。对于香江人来说,这一身就是在寻常的通勤穿搭,但在此刻却好像成了为程曼量身定制的高定礼服一般,冰底辣绿的满色手镯也并未喧宾夺主,乖乖的充当着陪衬。
一瞬间,小雪都觉得自己疯了。
她怎么就会觉得眼前这个女老板像姜海琪那个老女人?
难道,一孕傻三年,她脑子坏掉了?
小雪猛地摇了摇头,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程曼和姜海琪之间一定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