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鳖媳妇往窗外看了看,一个眉目清秀的漂亮姑娘正站在隔壁门口和张家媳妇说些什么。
她睁着眼睛仔细瞧了瞧:“不就是个小姑娘吗?看上去瘦巴巴的。”
还能厉害得过她这骚儿媳?
“妈,你懂什么?”吴晴将窗帘拉上:“重重他亲爸怎么住的院,就是这姑娘给害的。这姑娘可不好惹,爱丽之前有个大加盟商惹了她,直接被整的妻离子散,给了价值几十万的车和表还有五十万现金,她才放过人家!”
“那么厉害!”钱老鳖媳妇咋舌道:“五十万啊,这姑娘的心也太狠了。”
“妈,你也别光顾着动嘴了,赶紧把东西收拾一下。”吴晴将自己的漂亮衣服全都团在了一块塞进蛇皮袋里。
“你别光顾着让我收拾啊,你得先说好咱们收拾了去哪?”钱老鳖媳妇抓住蛇皮袋道:“你要是去找重重他亲爸了,我们老两口还有你男人怎么办?咱们说好的借种,让重重他亲爸养着咱们全家,但人家也不是傻子,你啥也不说就带着我们去投奔重重他亲爸,到时候万一人家回过味来怎么办?”
没错,就是借种!
朱红军认为自己是在睡别人媳妇,让别人一家子替自己照顾二奶和孩子,但在钱家人看来,情况是相反的,他们是在借种。
钱晓东不能生育的问题早在他十几岁的时候便已经发现了,自从知道钱晓东生不出的消息后,钱老鳖两口子就开始规划一家子的养老问题。
首先排除的便是买孩子,买来的孩子绝大部分都有父母,钱家人担心孩子会被父母找到,让他们的一番心血付之东流;其次排除的就是过继族人的孩子,同族的小孩大部分都是父母健在的,就算父母双亡的,那也有亲戚健在,钱家人担心过继后孩子会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跟自己不亲;最后排除的便是孤儿院的孩子,钱家人担心领养来的小孩父母基因太差,果断的排除了这一养老选项。
买卖、过继以及领养都行不通。钱家人又想要一个亲近自家基因又好的小孩怎么办?他们想到了借种,这个想法不管是在当时还是后世都算得上疯狂,正常的女性是不会答应婆家这种离谱要求的。
钱家人就如同一个蓄谋已久的猎人,慢慢在苍城物色着目标女性。
吴晴就是他们多番挑选过后的最终目标,这个女人长得漂亮,原生家庭不好,极度缺爱,更重要的是当时吴家夫妇着急给小儿子娶媳妇,只要出价高,什么歪瓜裂枣都可以接受。
经过一番谋划后,钱家出击了。
钱晓东是吴晴从未接触过的一类男性,没有大男子主义,待吴晴很温柔,会给吴晴洗脚做饭,更重要的是他不是鳏夫不是傻子也不是残废!他是正常家庭的独生子,还有一对和蔼可亲的父母。
对于深处沼泽的吴晴来说,钱晓东就是救世主,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她毫不意外的沦陷了,爱上了这个男人,什么都没要拎着衣服包搬进了钱家。
在吴晴眼里,她和钱晓东是有感情基础的,除去生不出孩子这一缺点,钱晓东就是非常完美的爱人,两人的床上生活很和谐,公婆待吴晴也如同亲生女儿一样。
结婚后,两人一年多没有怀孕,在钱老鳖夫妇状似不经意的提议下,夫妻两去了医院。
然后,不出意外的查出了钱晓东双侧隐睾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是,这事没有兜住,被偶然撞见的人传的沸沸扬扬的。
吴家嚷嚷着要女儿回去再嫁,钱晓东表现的痛苦极了,酗酒嚎哭,颓废的不得了,他告诉吴晴自己要和她离婚,放她自由,让她去找个能生孩子的男人。
吴晴上头了,她爱这个男人,她也心疼这个男人,她怎么能在钱晓东痛苦的时候离开呢?她自然是要选择不离不弃的啊!
这样一来,吴晴就陷入了自证陷阱里边。钱晓东和钱老鳖夫妇长期且不经意的引导并不是毫无作用,吴晴自己主动提出了借种的想法,并表示要替钱家承担起所有的骂名,表明自己对钱晓东的爱意。
她配合着娘家搅风搅雨,树立了自己嚣张恶毒女人的形象,又用一种贪婪的姿态问公婆要走了实际上早就准备好的临时工名额,然后跟着丈夫去了省城第二服装厂开始寻找自己的借种目标。
朱红军就是吴晴夫妇选中的幸运儿,能混到厂长位置,种应该也差不到哪去,有家有室那就更好了,不用花太多的时间腻歪啊!
男女勾搭的事情,有时候无需多言,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知晓。吴晴的皮相不差,在第一次照面过后,她便拿下了吴红军,最后成功借种,将朱红军发展为了钱家的血包。
可笑的是,朱红军一直以为钱家人都是窝囊废,殊不知他被这群窝囊废给算计死死的,养的二奶心是钱晓东的,儿子也是向着钱家的。
朱红军的私生子钱重重,别看他管朱红军叫亲爸爸,管钱晓东叫爸!有时候不是带个亲字,就会更加亲近。
对于现在的生活,钱老鳖夫妇满意极了,不用工作,每天有冤大头养着,村里的人虽然孤立他们,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大半骂名都让吴晴一人担去了,这日子多好啊!
所以,无论如何钱老鳖媳妇都是不想失去朱红军这个冤种血包的。
她提醒儿媳妇:“丽丽,搬家这事你得问一下重重他亲爸。”
“对,是得先问问。”吴晴起身去家里的抽屉里摸钱:“妈,抽屉里怎么就剩这点钱了?”
“昨天晓东和你爸打麻将输了八十,今早上送重重上学时,学校老师又问我们要那什么校服钱,给了三百多呢。”钱老鳖媳妇叮嘱道:“你记得多要点,重重上的这个私立小学学费太费钱了,一年一万块的学费,还想着法子问我们要这个钱那个钱的,家里印钞票也供不起。”
“妈,我知道了。”吴晴拿了十块钱,穿着一件绿色的t恤和土布裤子就要出门。
“你先别走。”钱老鳖媳妇从蛇皮袋里找出一条白色的深v裙:“出门别让人看了笑话,穿这条裙子出去吧,你穿这个好看。”
吴晴看着那深v领子,默默的换上裙子出了门。
行走在村路上时,时不时的有男人将目光盯在她的胸口,吴晴表情傲然的挺了挺胸,扭着腰肢妖娆的走着。
大概是演得久了,她都快忘了曾经的自己,那个走在路上都不知道把手往哪摆的干瘦姑娘。
吴家,钱老鳖媳妇目送着吴晴离开,她能够想象河东村的村民们看见吴晴那深v裙子时的诧异眼神。
这样挺好的,吴晴越嚣张越骚就显得他们越窝囊。他们只是被风骚恶毒的儿媳妇骑在头上的可怜人,窝囊而已,又有何错之有?
钱氏家族要面子,窝囊废族人他们都忍不了,更何况是引诱儿媳妇出去借种的恶毒族人?
钱老鳖两口子是不会让迫害儿媳妇的名声挂在自己的头上,等到百年以后,他们还是想要和钱氏族人葬在同一个山头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