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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2 / 2)

刘记者看了看了天气,是三伏天没错!

三伏天披羊绒披肩,也不怕捂出病来?

刘记者嘴角微抽:“这位同志,我们就是进行一个简单的对话采访,不需要露面。”

“这样啊.......”杨大嫂屁股坐回了凳子上:“那你们问吧。”

“我们主要是想采访一下你们家属院街坊对于李春凤的看法。”

“李春凤啊?”杨大嫂等人是家属院最讨厌的李婶的一批人了,她们不仅没有参加李婶的葬礼,还拿着一把瓜子坐在家属院门口把这场葬礼当戏看。

一听刘记者两人想要询问起她们对于李婶的看法,立刻七嘴八舌的抱怨开来,将李婶好一通骂。

“李春凤?她就是个搅屎棍,谁沾上她就是一身的屎。”

“这人最爱小偷小摸了,经常占我们这些街坊的便宜,之前来我家串门,还顺走了我的月经带和草木灰嘞。出来晾衣服时我都看见那月经带上边绣着我的名字,她还说这是她自个儿缝的。”

“她也偷过我的裤衩子和背心,你们还记得不,前几年冬天有次在我冲进她们家跟她吵嘴,就是因为这事。我家男人都觉得这人太埋汰了,丢死人了。”

“这人还爱瞎传闲话,人家程家和和美美的,她非要去挑拨程曼和刘巧玲的关系,把小姑娘和巧玲两个的关系都弄僵了,也不知道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可不是嘛,人家巧玲两口子对她还不错的,之前分房时,她明明没有资格分到两居室,她非要去程家大闹。最后程新华把自家的三居室换成了两居室,多出来的平米让给了李春凤家里,不然她们哪有资格住两居室的屋子啊!”

刘记者和黄记者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们写报道的肯定要写积极向上的内容,杨大嫂等人说的话根本就过不了审。

“这怎么写啊?”黄记者见杨大嫂几人还在继续数落李春凤的种种事迹,悄悄地询问刘记者的意见。

刘记者咬牙:“不行,咱们不能以偏概全,是个人就有优点,我们去采访帮忙主持葬礼的人员。”

于是两人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溜开,再次走向正在葬礼上安排和尚念经做法事的江大姐。

“这位大姐,我可以采访一下你对死者李春凤的看法吗?”

一大早起来帮讨厌的人主持葬礼,江大姐这会儿脾气正烦着,她表面笑嘻嘻的,没吐脏也没暴躁:“两位记者同志,你们不是采访过纳凉那几个了吗?”

“我们想要多收集些关于李春凤的生平事迹。”黄记者顿了顿,又补充道:“最好是正面的。”

正面的?

江大姐内心不屑,就李春凤那蠢娘们,她这辈子活的就跟扒了皮的癞蛤蟆死的,活着讨人厌,死了恶心人,人比黄瓜瘦,没有三两肉,脸比城墙厚,炮弹打不通!

就她那种五行缺德,八字犯贱的玩意上下八百辈子都正面不起来。

还有记者来记载她的生平事迹,李春凤那种人也配!

江大姐越想越憋屈,好你个李春凤,活着讨人厌,死了还要膈应老娘,你这辈子都没做什么好事,死了还要躺在那,等着老娘昧着良心为了你睁眼说瞎话?

凭啥?你配吗?

“哦,李春凤啊,我们二十多年的老街坊了,当初在大杂院时我们就是隔壁间住着,我是看着她嫁进来的。李春凤这人吧,节俭。”

“她宁可脏了自己的手,也不愿让别人家的东西闲置在那。家属院那些不持家的女人家里她都会过去检查一圈,之前我有家男人有条裤衩子搁在那,她二话不说,塞进兜里就顺回家了。”

江大姐话语里满是感慨,黄记者和刘记者再度哑然。

江大姐继续发威:“我家男人听说李春凤那么能过日子,羡慕的跟我在家大吵了一顿。还有李娟,她那用过的月经带就晒在那,一个月经带一个月才用那么几天怎么行?李春凤看了就心疼,转头就带着五个闺女一块帮着给用了。”

闺女?

刘记者像是发现了一个盲点,立刻询问道:“那她是不是很疼女儿?”

“疼?怎么不疼啊?她家五个丫头,大丫二丫三丫四丫五丫,李春凤哪个不疼的?简直都要疼到骨子里去了。”

刘记者来了精神:“那她是怎么疼的?”

“几个丫们学习太苦了,李春凤不愿意让孩子们受读书的苦,学费也硬着心肠没给,最后是我们这些邻居捐的款掏的钱。几个丫喝水都发胖,李春凤就安排她们干活,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家里家外都让几个丫包了,饭也数着粒给,就怕几个丫头胖了找不到婆家。”

“大丫头她们心疼弟弟,她也体恤几个丫头,找了关系把人送到羊城去卷灯泡丝当工人,四个丫头加起来一千二的工资,她也只要了一千二,都没让那几个丫头卖血卖肉呢。”

刘记者摸了摸:“那她儿子和小闺女还有老公呢?不是应该在松镇?”

“她家那个金宝啊,打小就是老实孩子,花了五千块上了技校的高材生呢!长得那叫一个五官端正,一个都没缺少,个子嘛一米六出头,但是蹦起来也有个一米九。”

“小伙子有前途了,别看他才十八,和他那干了几十年还只拿个一百块工资的爸一样都是赌神转世你知道吧?爷俩借了八万块钱上桌跟人赌,把庄家给吓得连夜跑了,自己就输了全部家当还有借的八万块钱高利而已。”

“八万块的高利而已,李春凤她办法多可看不上这点钱,人家可是一张口就是几十万上下的大人物。可最大的缺点就是她隔壁那个程曼太抠门了。”

还有程曼的事?本来打算离开的刘记者又不禁问道:“程曼怎么就抠门了?”

“她小气呗,这么多年的街坊了,被李家抢走一间房子怎么了?被李家传点闲话能有什么?反正她都那么大的老板了,李春凤张口说要替她保管个三十万也不多啊。”

“但人家程曼就不乐意啊,任由李春凤和她那小闺女在门口又哭又骂拿着兑了水的农药瓶子讹人,那抠门丫头就是死活不出来。最后把李春凤气得哟,喝了农药瓶子里的水后就回了屋。”

“不过她家金宝和五丫孝顺啊,知道生气伤身,特地往那水里掺了几口农药福根,李春凤以后总算不用再生气了。李春凤死了后,她老公孩子把尸体往家属院门口一丢就走了。这一家人就是重情重义,李春凤的尸体都烂了被野狗啃得不像话了,李大满和金宝五丫也没来露个面,就怕李春凤看到他们,走得不安心。”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