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低声音在程汀澜耳边问道:
“程董都快三十了，好像还没结婚吧，不打算找一个吗”
“我女儿已经六岁了，领养的”
“也好也好，领养个女儿，老了之后有个人养老也安心点嘛，理解理解”
“我刚开始也这么认为，认为养孩子无非就是一份长期的合同，时期到了，就应该是她来报答我”
搭档笑了笑，调侃道:“程董这话讲得像在谈生意似的”
“可是后来觉得不是这样的”她抿了口酒，眼睛盯着桌上那份合同
“合同签完就生效了，一天天的看着，像是一种情非得已的束缚，孩子不一样，一天天养着，我也觉得心里越来越踏实，要不是这个孩子，我对公司的贡献也未必能有这般成就”
她的目光逐渐柔和，搭档也识趣的不再打断
“我对她做的，不是束缚，不是‘应该’这样，而是因为我想”
是的，在这几年的相处里，她最终还是领悟了育儿书中的那句话，她放下了最初功利的想法，转而将爱交付了出去，她的行动和言语越来越像一个母亲，她在家里学会了温柔，学会了体贴，对程小童的各种行为也成为了出自本心的爱
随着程小童逐渐长大，五官开始长得精致，身材也变得匀称苗条，已经能算得上是学生时代大家都称为“校花”的人物了
夏天，程小童在家穿着随意，有时候贪凉甚至只穿个小吊带，裤子也是极短，臀部以下几乎全部裸露，作为母亲，看到女儿这样露骨的穿搭，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而是默默欣赏这副娇媚的身体，她不自觉有点迷恋
回过神来，她甚至为刚才龌龊的想法感到羞耻，这是自己的女儿，是自己的家人……怎么可以……！
她惊恐的去洗了一把脸，坐在办公桌前，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但是没有作用，脑海里不停浮现那副曼妙的身体
程小童此时再一次闯入书房，脸颊轻轻贴在程汀澜的胸膛上，手指还在一旁画圈，感觉不停刺挠着程汀澜的神经
“那个，妈妈……我想出去玩，能不能给点经济支持”为了不过多暴露，她还是迅速把钱转了过去，自己不自觉的心跳加速，脸上也烫烫的
“好耶，谢谢妈妈！”这样程小童才笑着离开了房间，只留程汀澜在一旁久久没有回过神，还在不自觉的回味刚才亲密的行为
程小童觉得这一招撒娇简直管用极了！平时好好讲话都还要唠叨几句，说叫半天才肯转钱，现在只需要抱一抱撒撒娇就可以，她貌似找到了秘密武器
自从有了这样的念头，程汀澜再也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她每次睡前都再三清空大脑，叮嘱自己不要去想程小童，结果梦里还是出卖了她，梦里再次复刻了程小童各种撒娇的场景，但是这个梦完全不受控制，她在梦里竟然鬼使神差的抱着程小童亲吻，就像情侣一样
嘴唇刚触碰到脸颊的那一刻，梦突然惊醒，程汀澜冷汗直冒，还好程小童不在身边，还好程小童看不出来，心里各种祈祷，但是内心还是有些触动
那之后的一个月，程汀澜每晚都要确认程小童的房门关好了，才敢回自己房间。她把门锁上了——锁的是自己的门，怕自己半夜会走过去
但锁门挡不住梦，她开始频繁地在凌晨两三点惊醒，背上全是汗，梦里那些画面模糊又清晰。她坐在床上喘气，用手背一遍遍擦嘴唇，好像能擦掉梦里残留的触感，她感到空干舌燥，醒来就不停给自己灌水，貌似能冲淡一点内心余留的欲望
有一个晚上她实在没忍住，光着脚走到了程小童的房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手了，又缩回来。她在门口站了大概五分钟，最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把门用力关上，那声响在深夜里很突兀。第二天程小童问她“昨晚什么声音”
“风把门吹关上了”
叛逆期的程小童总是在无条件的试探自己的底线，没有开口说门禁，自己又不知道回家，程小童当然是故意的，因为已经发现了，只要自己开口示弱撒娇，妈妈就会心软，不管犯什么错，没有什么是抱一抱，亲一亲好不了的
自己在外爽玩了三天，下午实在走累了才打车回家，进了家门，妈妈好像还没回来，自己迅速就洗了个澡
浴室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洗到一半，程汀澜回家了，听到浴室的水声，肯定是程小童回来了，她总觉得这个小野猫欠收拾。只恨自己忍不下心去教育，骂出去的狠话，之后想想又后悔，每次都会悄悄回去道歉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不是很敢教育程小童了，上次因为程小童的成绩有点下滑，出言提醒，却不小心酿成了更大的矛盾，两人争执不断，最后程小童伤心的跑回房间，冷暴力自己三天，她实在受不了这种空虚和郁闷，最终还是程汀澜主动去认了错
回想着当时发生的种种事情，程汀澜越想越气，感觉自己的情绪全部被自己的女儿支配了，但好巧不巧，浴室一阵咔哒声阻止了她的幻想
程小童已经吹干了头发，路过客厅就散发出一阵香味，可这又让程汀澜分了神，她贪婪的吮吸着周围的空气，迷恋，爱慕，理智，劝退，这种禁忌的感觉让人上瘾，她一边在心里咒骂自己是混蛋，竟然敢喜欢上自己的女儿，一边沉溺在这场自娱自乐的欢愉中
待到鼻子已经完全熟悉了这种气味，香味慢慢隐去，她才恋恋不舍的睁开眼睛，这点东西好像已经完全弥补不了自己内心的空虚了
之后的每一天，她都像中了邪，离开程小童的每一秒，都觉得心里刺挠，她嫉妒叶清雯，嫉妒魏锦云，程小童总是会为了这两个人而抛弃自己
她嫉妒每一个能随意接近程小童的人，看着她们有说有笑的样子，看着程小童对她们真诚的笑意，她嫉妒得癫狂
「小童应该是我的」
「你说过想要妈妈所有的爱啊」
她的年纪越大，心里就越是空虚，她想要有依靠，解药近在咫尺，可是她们之间就像隔了道无形的屏障，她开始后悔这个母亲的身份，甚至觉得这个身份是枷锁，是束缚，可怕的占有欲逐渐涌上心头，将仅有的理智啃食殆尽
「为什么她的脾气和不耐烦是我的」
「凭什么那群人能够拥有小童的温柔，这不公平」
夜晚，趁着程小童熟睡，她悄悄溜进了她的房间，月色朦胧，冷白的月光照得床上的女孩有一丝冷艳，她慢慢看清了这张脸，那张她迷恋的，爱慕的，令她差点癫狂的脸
其实程小童并没有完全睡着，先前她还在愉快的玩手机，只是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才立马放下手机装睡，她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现在要进来，她不开灯，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必须装成熟睡的样子，不然玩手机的事情就露馅了
忽然，脸上打来一阵湿热的气流，是程汀澜把脸凑了上来，她要干什么？！不会是察觉了自己玩手机的事在试探吧……
但是程小童也是老演员了，这一下演的还真像，眼睛也不带动一动
直到最后一个绵长细腻的吻落在自己的嘴上和脸上，她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但还是不敢动一下，不知道母亲的用意，自己最近真的玩嗨了，好像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程汀澜又注视了几分钟，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这时程小童才敢眯起眼睛悄悄观察程汀澜的动向，没有言语，她静静走出了房门
虽然母亲的行为怪异，但并不影响程小童心里还是理解母亲，应该是她工作压力大了吧，年纪大一点的母亲好像都是这样，她或许需要一个时间去和程汀澜好好聊聊
可这样的念头持续不了多久，一觉醒来，昨晚的事情变得越来越模糊了，她甚至觉得这是一场梦，但是大脑又提醒着她，昨晚看到的绝对真实
早上程汀澜照常给程小童准备早餐，但是心里还是有几分忌惮，她不敢与母亲有肢体接触，变得畏畏缩缩的，她打消了与母亲交谈的想法
“小童，你怎么了”她明显察觉了女儿的怪异
“没，没什么，那个，妈，我一会要和同学出去玩了”
生活照常进行，她和妈妈依旧相处融洽，虽然小吵小闹少不了，但是很多时候，女儿对自己的态度都像是熟悉的陌生人，时间久了，看着母亲再也没有了怪异的行为，她也算是放下了一点，怀着心里的不安与忐忑，但是她依旧渐渐和母亲恢复了相对正常的生活
她变得更独立了，会拒绝程汀澜的亲密举动，会和程汀澜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
程汀澜害怕，那一晚她明明没有看到程小童的任何动作，为什么程小童会这样恐惧，她害怕，她难过，害怕小童会因此疏离自己
只有程小童自己知道，那晚到底是不是梦，她已经分不清了。她唯一确定的是，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在妈妈面前穿过吊带，虽然偶尔还是会像之前一样撒娇讨好，但心里总觉得膈应，而且频率也变低了很多，她在家里渐渐变成了另一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