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言罕见地耐心:“因为,你怀疑了我,而我并没有做你怀疑的事。既然是你误会了,那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于琦翻了个白眼,不想多费口舌:“你自己品行不端让人怀疑,是你活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等回家,我确实该做点什么,让这个‘活该’落实一下。”
宋祁言轻描淡写地接下这句话,唇角漫上一丝笑意。
他看着于琦这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一点亏都不肯吃的样子,眼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这种带着刺的反驳,比那些唯唯诺诺的应承要有意思得多。
“你别又发神经!”
于琦烦躁地骂他。
宋祁言并没恼火,只是懒懒地回答:“那你最好习惯。以后这种情况,可能会很频繁。”
于琦沉默了两秒,换了个方向:“你要是太久没女人了,上外面找一个行不行?名门千金想对你投怀送抱的多了去了。我听说——”
“想找,早找了。”
宋祁言平静地打断她,看于琦的眼神,犹如猎人锁定着他的猎物,“可惜,我现在只对你感兴趣。”
“那真不巧,我已经嫁给你爸了。”
于琦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胆怯。
宋祁言微微偏头,声音低的只让于琦一个人听到:“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觉得更有意思。”
“神经病!”
“嗯,是有点。”
宋祁言大方点头,接受这个评价,随即侧过脸,视线从前挡风玻璃移回于琦脸上,语气懒散,“不过,你要是真觉得我有病,那你现在为什么还在我车上?你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我,对吧。”
于琦一时间接不上话,她突然意识到宋祁言说的没错。
两人在车里来来回回说了这么久,于琦嘴上没停过,但始终没有下车,也没有挪远。就连宋祁言伸手为她把碎发拨到耳后这么暧昧的动作她也没有躲闪。
于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立刻去拉车门。宋祁言怎会给她逃跑的机会,一脚油门,车平稳且快速地驶出去,车门自动落锁。
“送你去公司。你快迟到了。”
他说。
于琦被宋祁言开车送到公司楼下,宋祁言扭头看着正在解安全带的于琦,温言道:“下班司机来接你。”
“用不着,我自己打车。”
于琦侧身去开车门,正准备下车,左手手腕被宋祁言握住,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停下来。
“那我来接你。你选。”
“你又发什么神经?”
于琦愤怒地转回身瞪着宋祁言,
她本能地想把手收回来。
宋祁言却紧了紧手上的力度不让她挣脱:
“如果我真在发神经,那你现在的态度是不是该换一换了?”
说完,他松开手:“走吧。”
于琦重获自由,如同狡黠的兔子头也不回的逃下车。车门被重重关上,宋祁言透过车窗看着于琦逃跑的背影,若有所思。
自从她来到这个家,他的目光就总被于琦牵着走,其中的缘由可能宋祁言自己也不清楚。大概是因为她是第一个来到这个家之后,还会对他说‘不’的人。亦或是这个女人所有的反应都跟之前的那些人截然不同。
旁人总是想方设法的讨好他,要么怕他,要么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只有于琦,什么都不图,还敢和他顶嘴。
这些年,宋祁言也曾见过无数个所谓“合适”的人,然而他们全部加起来都不及于琦坐在餐桌对面时来的鲜活。
她身上似乎有种特别的东西,让他总想靠近,总想触碰。他试过无视于琦,试过用那些带刺的话让她自己走远,但她每次都会出现在他面前,用那种无所谓的样子,跟他说些没道理的话。
所以,他只能换一种方式。要她留下来,要她属于这个家,要她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