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手段不高明吧,她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方行骗。
说她高明吧,长街上疾驰的马车,她飞扑去拦,拦下后说词不带换的,老爷好心救救我。
连年饥荒,谁会出一两金买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小丫头。
孟信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虽说这次行动干系重大,袁项城允诺他的父亲一方诸侯,世代其昌。
允诺为汉官创建一个新的气象,为百姓创建一个新的气象。
他反正无所谓。
他算什么东西。
只是朝廷里一件不能见光的工具。
果真,行动当夜出了岔子。
烛光幢幢的暗室,角落里一声极细微的声响。
孟信揭开厚厚的黑布,铁笼里关着一个孩子。
高鼻深目,蜜色的皮肤。
像个舶来娃娃,茶色瞳仁揉进一抹碧色,卷曲的长睫毛忽闪落下再打开。
还活着。
赤裸的上身,下体戴着银白的铁器——贞操锁。
孟信回到尸体旁,上上下下翻找,摸出一把钥匙。
只能打开铁笼。
烛光幢幢的暗室,黑衣杀手寻遍所有角落,终于找到开锁的钥匙。
扔进笼子里。
耽误的时间太多,太多。
护军围满王府,杀出一条路。
马车飞奔而起。
还有逃出城的机会吗。
还有再见到那个孩子机会吗。
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身体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
马车骤然刹停。
孟信一个倾身扑到软布帘边。
“老爷好心,救救我!”
他听到,啪地,一声响。
弦,绷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