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包不住火。
况且还有人伸手,揭开了纸。
“邀请函?”有莠接过月历递来的红单纸,逐字逐句念:“……十时行开幕礼,敬备薄茶,恭候驾临。如蒙拨冗莅临,实为书局之幸。佟淮声,谨上。”
“不错,你认识的字和月浩官一样多。”
月历颔首微笑。
“烦你。”有莠看看纸单上的日期,“今天?”扭头看看落地钟,“十点,一会?”再看看月历,“什么意思,让我去?”
“不错,你和月浩官一样伶俐。”月历拿起手腕包,准备出门。
有莠从沙发起身,扑向她,“鹿安贫呢,他为什么不去?”
月历抬起穿着金丝绒拖鞋的脚,制止她扑来动作。
“你问的多新鲜,鹿安贫呢,他为什么不去?”
有莠泄气窝回沙发,“非得去吗,你去呀,就在咱家南边那地空地啊。”
月历用拖鞋的鞋背踢踢有莠,道,“穿正常点,别穿白衣裳,回头别人以为咱们家是寿衣铺。”
言罢,扬长而去。
孟有莠才不管,上楼换了身旧式衫裙,随便挽个发髻,下楼。
月历似笑非笑倚在楼梯口。
“你不走了吗?”有莠问。
“你说呢?你到底能干成点什么,才让我放心?南边那片空地,我没收租钱,你就穿这一身孝布去剪彩?你好意思上台吗?我是亏待你了吗?”
月历一问一上楼,推着有莠又回了房。
孟有莠不爱穿旗袍。
太招摇。
选来选去,月历敲定一件。
葡萄紫织锦双襟长袖旗袍。
其实是件抹胸式的礼服裙,她不好意思,月历给加了披肩又拿乔其纱做了灯笼袖,大身和侧襟的盘扣全是装饰假扣,只有前襟的五颗连着肩袖,可以拆脱。
背面是整幅灰紫色调刺绣。
宽幅的芭蕉叶,紫藤丁香,黑灰淡紫的绣花盖过浑圆翘臀,收在腿弯。
正面,纤颈,酥胸,细腰。
侧面,裙长盖住脚面,叉口开在脚踝上方一寸,藏在琨边里。
月历满意地后退两步打量。
转身要去拿珠宝。
“不就是剪个彩吗,中午管饭吗,不戴不戴,回头我再遇到劫道的。”有莠嘟囔。
月历抚掌笑,“管,剪得好,还管你晚上饭。”
“真的假的?”有莠别扭拉裙摆,太贴身,这身段凹凸的自己都不好意思看。
“打个赌?”
“不了,身无分文,吃您的住您的,还得帮您去剪彩,回头还输您打赌钱。我非得这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