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电光石火地一闪。
是扣子!
这个场景在梦里出现!
莫非那个男人是冯寰?
她虽然还这样想着,眼神已有虎狼的实质。
目光盯得太过热切,盯得冯寰真停了下来。
梦的内容晃进脑海,有莠有些羞赧地开口:“侍卫长,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已到房间门口。
这位小姐素日不多言语,语调带点孩童说学话的稚气,声音怯怯的,湿漉漉的眼睛正望向他。
况且,她还在他的怀里。
“七小姐尽管吩咐。”
冯寰语气如常,心里开始计较,那夜的女子会是她吗?
他清晨醒来,床上留有落红。
能在司令书房出入的女人,除了她就是常宛意,但愿是个路过的丫鬟……
声音像,低低哑哑。
孟有莠盯着金色纽扣,有点印象又拿不准,那是梦吗?不是梦吗?
怎么弄,尝尝那颗扣子,跟梦里的味道是不是一样?
想归想,舌尖不觉滑出嘴唇。
一小截红嫩的舌荡在细白的牙齿中间,无声,暧昧,类似某种邀请。
冯寰心下近乎确认,手臂收了收,将她抱得近些。
他当然会负起所有责任。
只担心,司令不肯成全。
“侍卫长,你能不能说一句话给我听听?”
“七小姐,请吩咐。”
孟有莠转念,就算是冯寰又能怎样?
私奔?
需要吗?
好像并不。
冯寰看着怀里人的目光从狂热逐渐冷却,她改主意了?不追究了?
司令那么宠爱她,怎会舍得让她嫁给瘫子。
北平的联姻就是个幌子,她心知肚明,应允下来,本该也有别的目的。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一时间陷入各自心事。
大厅中声色依旧靡靡,军容整肃的卫兵分列两行。
长绒地衣铺满旋梯,孟信缓步上楼,脱下军服,挽在手边。饭店经理跟随其后,死死捂住口袋里的大串钥匙,恐防发出丁点儿声音。
三楼尽头的房间,男含情,女脉脉,他抱着她,立在门边。
孟信上楼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