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了十点去洋行挑选戒指和礼服,小叔正在楼下用饭。曹太太和几位姨太太也会去,七小姐需要女眷陪同吗?”
“婶婶想去吗?”
好困,翻个身,望向门边。
软嫩雪乳挤出睡裙的领口。
“你想我去吗。”常宛意声音依旧冷,却轻几分。
有莠打量她。
蓬松乌发绾成堕髻垂压在旗袍竖高的领边,一截藕臂,白嫩得欺霜赛雪,随意搭在金色的门把手上。
常宛意,孟家明媒正娶的长媳。
虽然是为了冲喜。
虽然进门当夜就守了寡。
孟信尚未娶妻,母已亡故,长嫂如母,在春城时,常宛意就是孟府的女主人。
女主人还在等她回复。
孟有莠托着下巴,故意地,再问一遍,“那婶婶自己想去吗?”
她的手肘屈起,睡裙滑落更显,大半乳房露出。
乳晕樱粉的边缘触到空气,敏感地皱起。
常宛意低眉,垂眼,转身,啪地关上房门。
有莠一愣。
这算什么?去是不去?
传言,孟信年近而立,只身不娶,皆因寡嫂。
孀居佳人艳冠春城,无名无份伴其左右,常于深夜出入帅府大营,原有焦不离孟,现有娇不离孟。
又传言,孟司令双喜临门,先嫁养女,再娶娇妻。
孟有莠对传言不感兴趣,即便是真,也很快与她无关。
出了房门,楼梯口,银色桁架上,一只体格健硕的金刚鹦鹉,通体雪白。
它见人来,竖起翎毛,乍开翅膀,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回踱步。
“早安!小畜生!”
鹦鹉蹦出一句。
有莠拈颗鸟食喂它,教道:“都他妈几点了,你才起床?”
鹦鹉梗梗脖子吞下豆米,选择性学习,“你他妈,几点,起床?”
她笑得前后仰,伸手摸摸它被细长银链锁住的大脚爪子,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