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境、境野小姐,我们要去哪?”辉子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大脑还在因为刚才的触感而嗡嗡作响。
“男装区。”
雪踩着轻快的步伐,甚至心情颇好地哼起了一段不知名的小调。米白色的发丝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
“你这身破破烂烂的衣服,看得我眼睛都痛了。身为我的狗,带出门至少要有一副像样的包装才可以哦。”
五分钟后,百货大楼三层的男装专柜。
辉子像个没有灵魂的洋娃娃,被按在了一张真皮沙发上。
“这件衬衫,这件风衣,还有那条裤子,都拿过来。”
雪连看都没看标价牌,只是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衣架上极其挑剔地指点了几下。店员立刻满脸堆笑地将那些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衣服抱了过来。
“去换上。”
雪将那一堆衣服直接塞进了辉子的怀里,然后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试衣间。
“如果你敢在里面磨蹭超过三分钟,我就会亲自进去帮你换哦~?”
“噫!!我马上进去!”
千原辉子的心脏猛地一缩。如果让境野小姐进试衣间,那她这辈子最大的秘密——身为女孩子的事实,哪怕胸部再平坦,那属于女生的内衣和毫无男性特征的身体,也绝对会瞬间暴露无遗的!
“唰——”
深棕色的厚重试衣间帘子被辉子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狠狠拉上。
狭窄而明亮的空间里,三面落地镜瞬间倒映出她那张惊慌失措、红得快要滴血的脸。
外面传来了境野雪那甜美中透着几分慵懒的声音,隔着帘子,却仿佛具有穿透力一样钉在了辉子的脊背上:
“倒计时开始了哦,千原君。三分钟……如果还没换好的话,人家就真的要进去‘帮’你穿了呢。毕竟小狗连衣服都不会自己穿,也是很正常的吧?”
——绝对不要!
辉子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手忙脚乱地脱下那件宽大土气的深蓝色牛仔外套,接着是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
冷气打在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肌肤上,激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镜子里,少女纤细的肩膀、柔软的腰肢,以及那件毫无性感可言的纯棉白色少女打底衣,一览无余。虽然没有发育出明显的曲线,但那柔和的骨肉走向,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一个“国中男生”该有的样子。
“快点快点……”
辉子连呼吸都在发抖。她抓起沙发上那件价格签上挂着一长串零的高级白衬衫,胡乱地往身上套。
布料接触到皮肤的瞬间,那种难以言喻的顺滑和柔软感让她微微一愣。这就是高级男装的触感吗?
接着是那条剪裁极佳的深灰色长裤,以及外面那件卡其色的中长款风衣。
“还有最后三十秒哦~”
帘子外面,雪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试衣间的木质门框,发出“笃、笃、笃”的催命声。
“换好了!我换好了!”
辉子手忙脚乱地扣上最后一颗风衣的扣子,甚至连黑框眼镜都因为慌乱而戴歪了一点。她一把拉开帘子,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兔子一样跳了出来。
明亮的专柜灯光下。
原本那个穿着破旧宽大衣服、土里土气的小屁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合体的白衬衫与卡其色风衣,身形虽然有些过于纤细娇小,但却透着一种干净、脆弱,仿佛温室里精心培育出来的小少爷般的少年。那因为紧张而泛着红晕的脸颊,以及那双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更是激起了人内心深处最恶劣的破坏欲。
“……”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境野雪,原本漫不经心晃动着的小腿突然停住了。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睁大了一瞬。
——什么啊。
——稍微打扮一下,不是挺好看的吗。这种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完全没有丝毫成熟男人恶心气息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制的、最完美的玩具。
“境、境野小姐……”辉子局促地揪着风衣的衣角,被雪那毫不掩饰的直白目光盯得浑身发毛,脚趾甚至尴尬地在鞋子里蜷缩了起来。
“是不是……很难看……这种高级的衣服,穿在我身上肯定很奇怪吧……”
“不。”
雪站起身,伴随着那股致命的香草甜味,缓缓走到了辉子的面前。
他伸出戴着纯白短款蕾丝手套的手,极其自然地替辉子扶正了鼻梁上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轻柔地整理着那件白衬衫的领口。
“非常合适哦,千原君。”
雪的声音压得很低,那甜腻的语调里,隐隐透出一股属于“境野智”的、病态的占有欲。
“简直就像是……终于被打上了我的专属烙印的宠物一样。这样顺眼多了。”
“宠、宠物……”辉子的脸再次涨得通红,但心跳却不可遏制地加快了。
——又是这种霸道的话。
——但是,只要境野小姐觉得好看,当宠物又有什么关系呢?
雪微微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辉子的鼻尖。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男声本音,在辉子耳边吐气如兰:
“既然包装好了,那接下来的约会,就一定要乖乖听话。如果弄脏了我给你买的衣服,或者敢在街上东张西望看别的女人……”
雪的手指在风衣的腰带处狠狠收紧了一下。
“我就把你扒光,扔在涩谷的十字路口。懂了吗,小狗?”
“噫!懂、懂了!我绝对只看着您一个人!”辉子吓得绷直了身体,大声保证。
“真乖~”
雪满意地退开半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婉的大姐姐笑容。他转过头,从精致的挎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动作极其潇洒地递给旁边早已目瞪口呆的店员。
“这套衣服就直接穿走了,旧衣服随便找个袋子装起来就好。”
“好、好的!这位小姐对男朋友真是太宠爱了呢!”店员满脸羡慕地看着这一对颜值极高、但相处模式极其诡异的“情侣”,双手接过信用卡。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辉子的脑袋直冒蒸汽,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螃蟹一样僵在原地。而雪却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任何反驳,甚至还刻意挽住了辉子的手臂。
那柔软的特殊义乳再次贴上了辉子的胳膊。
“走吧,千原君。”雪将那张找回来的黑卡随意塞回包里,挽着还在持续当机的辉子,走出了男装专柜。
“这、这就买下来了吗?太贵了境野小姐!我把打工的钱还给您——”辉子终于反应过来,看着镜子里那身行头,焦急地想要掏钱包。
“闭嘴。”
雪依然保持着甜美的微笑,但挽着辉子手臂的手指却掐住了她的一点软肉,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强权。
“主人的赏赐,狗只要摇尾巴接受就好了。还是说,千原君想用‘身体’来偿还呢?”
“不、不用了!谢谢主人的赏赐!”
辉子在社会性死亡和生理性屈服之间,极其熟练地选择了后者,含着眼泪大声跟上了“大姐姐”的步伐。
百货大楼的冷气依旧充足,但辉子觉得,自己的这个周末,大概是要在水深火热中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