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原君一直都很努力想成为男子汉呢,我都知道的喔。”
雪的大拇指轻轻蹭过辉子的眼尾,揩去了那颗摇摇欲坠的泪珠。他的声音不再刻意黏腻,而是带上了一种平缓的、能抚平焦躁的韵律感:
“但是,偶尔软弱一下,也没关系。如果你觉得害怕,如果觉得打不过那些坏人……就躲到我的身后吧。我会保护你的。”
——不许别人欺负他,因为这个废物是我的。
虽然前置条件极度扭曲,但这句“保护”脱口而出的瞬间,连“境野智”那千疮百孔的灵魂深处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辉子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大姐姐”。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不再像平时那样充满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和算计,而是纯粹的温和,像是一汪能够包容一切的春水。
“呜……”
辉子的鼻尖猛地一酸,原本已经快要憋回去的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决堤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她像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幼犬,一头扎进了雪的怀里,额头抵着那两团刻意垫出来的软绵绵的义乳,双手死死抱住雪有些纤细的腰身,小声地、毫无防备地啜泣起来。
“谢谢……境野小姐……谢谢你……”
被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紧紧抱住,雪的身体有一瞬间的本能僵硬。
如果是别人敢这么碰他,大概早就被他一脚连人带桌子踹出大门了。
但是——
闻着辉子发丝间传来的、淡淡的橘子味洗发水香气,感受着胸口处传来的那微微发着抖的单薄体温,雪最终没有把人推开。
他只是慢慢抬起手,带着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耐心,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辉子乱蓬蓬的黑色碎发。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算了,偶尔当一次知心大姐姐,也不错。
远处吧台后面的藤原贵一,正往长岛冰茶里夹着冰块,“扑通”一声,晶莹的冰块溅起几滴水花。
他用余光瞥着角落里那副“岁月静好”的互相依偎画面,眼角抽搐了一下。
——今天居然没有进行变态的职场霸凌?那个阴暗偏执狂居然转性了?
贵一默默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这世界果然越来越魔幻了。不过,比起动刀子,这总算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