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不冷!”艾伦连忙按住他的手,“你看这城堡,打造得这么完美,是恒温的,怎么可能会冷?我就是不小心打了个喷嚏而已,别担心。”
圣伊诺斯这才松了口气,眉头缓缓舒展:“陛下没事就好,是我太心急了。”
今天是艾伦入住王巢的第一夜,他最终选择了圣伊诺斯与自己共度。
原因很简单,他迫切地想要找到复活奥德修斯的方法,而圣伊诺斯博学多才,又对他百般顺从,贤惠大度无可挑剔,无疑是最好的帮手。
夜色渐深,王巢的主书房里依旧亮着灯。
房间里摆满了从各个星际角落搜集来的古老书籍,密密麻麻,没有一丝空隙,书页泛黄,字迹古朴,大多是用古老的虫族文字书写而成。虫族文明的科技没有人类联邦的发达,大多数珍贵的资料都没有转录成电子形式,必须使用书籍查看,比较原始。
艾伦坐在书桌前,眼神专注却吃力,且不说他本来就没有正儿八经读过几天文化课,这些古老的虫族文字晦涩难懂,他认起来十分勉强,只能一点点对照着圣伊诺斯之前整理的笔记,艰难地辨认。
看书看得头昏脑胀,梦回高三时刻。
而坐在他身边的圣伊诺斯,便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没有丝毫不耐烦,每当艾伦露出困惑的神色,他都会立刻凑近,逐字逐句地为艾伦解读文字的含义,梳理其中记载的虫族古老知识,还会结合自己的认知,为艾伦提供合理的参考建议。
“陛下,我看过您的空心权杖,当时您选择的王茧能力,的确是复活吗?”圣伊诺斯忽然开口,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思索,目光落在艾伦手边那柄黯淡无光的空心权杖上,“可为什么,现在却没有办法继续使用了呢?”
艾伦闻言,思绪飘回了当初的场景:“我当时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得复活奥德修斯,所以一次又一次地使用空心权杖,直到它彻底失去了所有能量,可奥德修斯,始终没有复活。我有时候甚至会觉得,他已经复活了,就在我身边,可我无论怎么找,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圣伊诺斯沉默了片刻,幽幽地说了一句:“你真爱他啊,一般来说很少有虫能把王茧武器用到失效。”
艾伦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那……那真的没有办法,把他复活了吗?”
圣伊诺斯看着他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自己的心也密密麻麻地疼。
他心底其实无比憎恶、厌恶奥德修斯,恨他即便死去,也依旧占据着陛下所有的心思,恨陛下眼里从来都没有他的位置,可他却不得不压下心底所有的恨意,装作一副全心全意为陛下着想、尽力想要复活奥德修斯的样子。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将他的陛下拥入怀中,然后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住艾伦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包裹着艾伦,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
“没关系,陛下,别难过,不管能不能找到复活他的方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绝不会离开你。”
光影交织,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其实只要现在艾伦稍稍把注意力落到眼前的男人的身上,就会发现——
此刻的圣伊诺斯,特意做了最隆重最“神圣”的打扮。
他一头银白的长发披散,带着浓郁花香,脖颈间是泪滴形状的紫色水晶,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紫光,水晶下方连着一条同款的紫色宝石链子,顺着衣领滑落,惹人遐想。
一袭贴合肌肤的薄纱长袍,那薄纱极其轻薄,稍微一瞧就能瞥到无限好的风景,雄性美人鱼般的腹肌胸肌通通免费给看,就连某个尺寸不错的地方,也任君品尝。
可惜,如此雄竞都是给了瞎子看。
艾皇却全然不为所动,心思依旧停留在复活奥德修斯的事情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圣伊诺斯眼底的落寞,更没有留意到他精心的打扮。
艾伦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抱住圣伊诺斯的腰:“谢谢你,圣伊,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还愿意帮我找复活他的方法。如果奥德修斯真的能复活,我也替他,谢谢你。”
圣伊诺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酸涩与恨意,轻轻回抱住艾伦,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轻声说道:“没关系,陛下,不用跟我说谢谢。您只要知道我的心意就好,只要能陪在您身边,能让您开心一点,我就死而无憾了。”
圣伊诺斯的余光,悄悄瞟向窗外。
夜色中,属于他的那一座星桥,已经亮起了璀璨的灯光,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连接着王之宫殿与他的宫殿——
这明明是他跟陛下在王巢的第一夜,是他期盼了无数个日夜的“新婚之夜”,他曾幻想过无数次,今时今日,他应该如何温柔地对待陛下,如何让陛下体会到这世间最大的快乐与欢愉,可现实却是,他只能陪着陛下,在这满室的古籍之中,苦苦为自己的情敌,寻找复活的方法。
陛下,您还记得吗?
今天晚上,按照人类的说法,是我们的大婚之夜啊。
艾伦显然没有发现他眼底的失落,他从圣伊诺斯的怀里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底的伤心,再次将目光投向桌上的古籍,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继续找吧,一定还有办法的。”
说完,便又埋头于书海之中,专注地寻找着复活奥德修斯的方法。
一夜的埋头苦干,彻夜未眠,艾伦和圣伊诺斯终于找到了复活奥德修斯的方向。
那就是为艾伦的空心权杖充能,重新启用他的王茧能力,再次尝试复活奥德修斯。
万幸的是,艾伦的手边,还留存着一块奥德修斯残缺的翅膀碎片。
可如何才能为空心权杖充能呢?
这就不得不提起另外一个雄虫——
审判。
时过境迁,艾伦对于审判之前做下的那些蠢事,恨意已经消退了不少。
他心里清楚,审判当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帮他结茧,只是用错了方法。不过,也正因为他清楚审判做的是蠢事,所以对审判也并没有多少好感,只能说,见一面,询问一下充能的事情,总还是可以的。
其实,早在他们抵达王巢之前,属于倒悬银塔的星舰,就已经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王巢空域,只是他不愿和审判见面。看来,明天,为了奥德修斯的复活,他有必要主动去找审判见一面了。
找到了方向,也看到了希望,艾伦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虑,在这一刻尽数涌现出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圣伊,谢谢你,辛苦你了。”艾伦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轻声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正事要忙,还要去找审判。”
艾伦光速洗漱一番,便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出来,眼神都有些涣散,显然是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圣伊诺斯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温柔地帮他擦了擦脸颊和手,然后小心翼翼地为他脱去身上的衣物,眼底满是期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轻声说道:“陛下,那我们两个人,今天晚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话音便戛然而止。
只见艾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已经彻底睁不开了,下一秒,便直直地倒在了床上,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竟然已经睡着了。
圣伊诺斯:“……”
他愣在原地,看着床上沉睡的艾伦,接着走到床边,轻轻坐下,目光细细描摹着陛下沉睡的容颜。
他看到自己的陛下就算是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似乎还在为复活奥德修斯的事情烦恼。
圣伊诺斯忽然笑了起来,原本落寞的神色,如同冰雪消融:“陛下,圣伊不奢求过多,只要能陪在你身边,能看着你,能守着你,就好。”
“所以……能不能给我一点奖励?”
“亲一下就好了……”
怀里的人睡得安稳,呼吸均匀,圣伊诺斯却毫无睡意。
银发紫眸的男人俯下身,薄唇如羽,极轻地贴上了艾伦的唇。
柔软,温热,带着似有若无的甜。
像沾了蜜的花瓣,诱人深入。
圣伊诺斯呼吸微乱,忍不住又贴上去,一次,两次,每一次触碰都更流连,却又克制地浅尝辄止。
随后他极其小心地躺上床,将艾伦拢进怀里。
艾伦睡得很香甜,圣伊诺斯却毫无睡意。
暗夜无声,某种躁动却自血液深处涌起,愈演愈烈。
他垂眸凝视艾伦近在咫尺的容颜,眼底情潮翻涌。
“陛下,你也太相信我了……”他低哑呢喃,气息拂过艾伦额前的碎发,“好歹……我也是个雄虫啊。”
他悄悄探入自己的长袍内,缓缓滑向下方。
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陛下……唔……忒修斯……”
细碎而压抑的喘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漾开。
低哑潮湿,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渴望。
失控的雄虫没有了平日的温柔,一切的理智在他面前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
如果可以……
圣伊诺斯喉头滚动,盯着忒修斯无知无觉的睡颜。
如果可以直接就这么进去多好,会不会直接把对他毫无防备的陛下弄醒?
啊……陛下……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想把所有种子都……
就在情动失序的瞬间,圣伊诺斯忽然对上了一双缓缓睁开的、带着朦胧睡意的眸子。
时间仿佛凝固了。
圣伊诺斯浑身一僵,所有动作骤然停止。
眼中情欲未褪,却瞬间被慌乱与羞愧淹没。
他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蹭脏了陛下的大腿。
“对、对不起……陛下……”他声音发颤,慌忙向后挪开,“我……我不是故意吵醒您……”
艾伦静静看着他。
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
“很难受吗?”
“不、不难受……”圣伊诺斯矢口否认,可身体却比言语诚实得多——
尤其是今日这身侍寝的衣服,根本掩不住任何变化。
小蝴蝶在薄纱下勾勒出清晰而羞耻的弧度。
艾伦的目光扫过那里,又缓缓移回圣伊诺斯的脸上。
啧,这么好看的脸,那个地方却很粗鲁。
“那么,”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圣伊诺斯颤抖的,“我用手帮你吧。”
圣伊诺斯睁大紫眸,像是没听清般呆住了。
“陛、陛下……这怎么可以……”他语无伦次。
艾伦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指尖勾开了那层碍事的薄纱。
圣伊诺斯倒吸一口气,终于意识到陛下是认真的。
他慌忙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却任由那只温暖的手带领自己坠入更深的浪潮。
“……对不起。”
他在喘息间隙哽咽低语,不知是在为此刻的失态道歉,还是为心底那些更深的妄念。
艾伦没有回应,只是指尖微微收紧。
圣伊诺斯闷哼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
“忒修斯……对不起………把你弄脏了。”
艾伦轻轻抽回手,起身清洗之后又回来。
这一次,是真的睡了。
“睡吧,晚安。”
圣伊诺斯心脏仍在狂跳,许久,才极轻极轻地贴过去,在艾伦唇角印下一个颤抖的吻。
“……晚安,陛下。”
明天,圣伊诺斯想,陛下又会让谁来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