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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1 / 2)

第182章

三天三夜,他们整整了三天三夜。

舱室的墙壁残破不堪,裸露的线路滋滋冒着蓝色火花,连床都坏了两次,再次换成了新床。在虫族这里,床竟然是消耗品。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了极点的甜香,还夹着雄虫强烈的荷尔蒙气息,仅仅是踏进这个空间,都能想象得到在这里到底发生过怎样激烈的事。

银发虫母被牢牢锁在床上,束缚他的不是普通镣铐,而是三条泛着冷光的银色锁链,手腕和脖颈的锁链光华流转,其原材料是矿区深处开采的克舍精钢,在禁锢祂的同时又不伤害祂的身体。

祂依旧维持着半虫态的模样,上半身是银发坠地,红眸如血,身体清瘦却藏着流畅的薄肌线条,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玫瑰色痕迹,都是强行留下的暧昧印记。

腹部的肌肉轮廓却消失了,化作柔软的脂肪微微鼓起,在平坦的肌理上勾勒出柔和的弧度,有一种触目惊心的艳丽。

而他的下半身,则是一条柔软的肉色虫尾,尾尖微微卷曲,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半透明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云母般的光泽。

银发红眸的青年与柔软肉色的虫尾奇妙地融合,像极了被拖上岸的美人鱼,偏生那双野性难驯的眸子里还燃着不肯熄灭的星火,既想摧毁又想珍藏。

宙就站在这片狼藉中央,赤露的背阔肌上满是刺目的血迹和抓痕,线条锋利的下颌线,上面还沾着未擦净的绿色血渍,连唇瓣都破了口子。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猩红的瞳孔像两团燃烧的岩浆,随着呼吸流淌发光,让他看起来像头失去理智的凶兽,偏生周身又萦绕着久经上位的威压,像位从炼狱归来的暴君。

他手里捏着块菱形矿晶,是虫母恢复体力的上好养料,自从裂化之后,他就很难控制好自己的力度,矿晶边缘几乎要被捏碎。

“张嘴。”

艾伦猛地偏过头,紧抿着唇,唇角因用力而泛白,赤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抗拒。

宙的耐心显然耗尽了。

他上前一步,阴影瞬间将艾伦完全笼罩,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下巴:“就这么讨厌我?非要我用强的?”

“宙,现在的你,还有哪里值得我喜欢吗?我讨厌现在的你,憎恶现在的你。”

黑发男人先是怔愣,突然低笑,随手将矿晶扔在一旁:“是吗?那就恨我吧,恨我总比离开我好。既然你不肯吃,那我只能换个方式让你听话了。”

他拿出终端,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重重一点,屏幕瞬间亮起,刺目的光线照亮他狰狞的半张脸。

屏幕上出现了人类平民的影像。

画面上这些获得自由的人类俘虏无比开心,拖家带口地奔向自由的方向,一艘艘满载平民的飞船正在离开银沙星区。

“这些人,你应该还有印象吧?”宙露出笑容,“我既然能够给他们自由,也能够收回来。你说,如果我现在把他们抓回来,你会不会听话?”

艾伦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疯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颤抖,“他们是无辜的!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舍不得伤害你,还舍不得伤害他们吗?不过是一群无聊而脆弱的人类罢了。”

宙一步步逼近,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青年的脸颊和腺体,祂现在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他的气息,特别浓厚。

“我只是想让你吃东西。忒修斯,选吧——是乖乖吃掉矿晶,还是看着这些人类为你陪葬?”

艾伦看着屏幕上那些惶恐的面孔,又看了看宙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明白,这个裂化的疯子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我吃。”

宙的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将晶体递到他唇边:“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逼我用些手段。”

艾伦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张开嘴,矿晶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腹中,却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恶心让他浑身发抖。

他能感觉到下腹部的鼓胀似乎又明显了些,可真是不妙。

虽然心里想要存有侥幸,但是百分之百的概率……

让艾伦实在找不出任何借口。

太猛了,大爷的,继格莱林的烂活、阿里阿德涅的没活和圣伊诺斯的好活之后,他又体验了一次宙的粗活。

“真好,这才是我的乖宝宝。”

宙看着他咽下矿晶,满意地笑了。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伤害他们。”

他的手指顺着发丝滑到艾伦的腰侧,轻轻按在那处微隆的小腹上,流连忘返,爱不释手。

摸着摸着,黑发男人像是狮子那般饕足地眯起眼,好软的肚子……好可爱的肚子……

不知不觉,他已俯身下去,一遍又一遍地亲吻那香软的肌肤。

“这里……”他的声音低沉得像耳语,带着种近乎迷醉的喟叹,“应该已经有很多虫崽了吧?都是我的种子,都是我的崽子,我说过,我会和你生下最完美的虫崽……”

为了让忒修斯怀上自己的虫崽,他每一次都很深。

“操你虫的,滚蛋!别亲那里!”

说到这个,艾伦就生气,眼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无耻雄虫的侧脸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狼藉的舱室里回荡,带着决绝的力道。

宙的头被扇得微微偏侧,黑发遮住了半张脸,危险疯狂。

一秒、两秒、三秒……

空气突然安静,他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反而浮出抹诡异的笑意。

他抬手抹了抹唇角的血迹,指尖蹭过被扇红的皮肤,声音却愈发肆无忌惮的暧昧:“没关系,如果能让你开心,这点伤,也不算什么。”

艾伦的心脏骤然缩紧,一股寒意窜了上来,明明被他抱在怀里,依旧觉得冷。

他怎么会开心?

他一点也不开心。

艾伦干脆连个眼神都不肯给他,仿佛眼前的疯虫只是团空气。

宙的怒火在青年的无视中烧到极致,却又在触及青年满身斑驳痕迹的瞬间,奇异地敛去了几分暴戾。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他虫放开我!”

宙突然将他打横抱起,在耳侧勾唇而笑:“还想继续含着吗?舍不得弄出来?”

艾伦:“…………”

当然不。

宙低头看着怀中人蜷缩的姿态,迈开长腿,赤脚踩过满地狼藉,走向舱室角落的浴室。

说是浴室,面积已经远超正常人家的房子。

浴室内部是个巨大的圆形水池,池壁镶嵌着会发光的幽蓝晶石,将水面映照得像片凝固的星空。宙俯身将艾伦放入水中,温水漫过青年的腰腹,泛着光泽的虫尾在水中轻轻舒展,虫鳞折射出细碎的光。

“别动。”

他沉声道,自己也跟着踏入温热的水池,黑色的发丝被水汽濡湿,贴在颈侧与宽厚的脊背上,那些被艾伦抓出的血痕在温水里泛开淡淡的颜色。

艾伦的身体瞬间僵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雄虫灼热的体温,闻到对方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与水汽混合的味道,还有……为什么又起来的尾勾?!

宙的手掌抚过他遍布痕迹的脊背,指尖碾过那些暧昧的印记,仿佛在确认某种所有权。

“别乱动,”宙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水汽的湿热,“不然,我不介意在这里再来一次。”

“放开……你他虫的!”

艾伦一口咬伤宙的肩膀,锋利的牙齿死死绞在里面,男人闷哼一声,却箍得更紧,他的手带着泡沫擦过青年的锁骨,擦过胸前因呼吸而起伏的弧度,擦过腰侧那处微隆的小腹。

指尖在触到那片柔软时,停顿了片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宙继续向下,擦过那截柔软的肉色虫尾,覆盖着半透明质地的虫鳞,不像雄虫那么粗糙那么丑陋,忒修斯的鳞片简直像珠宝那般美好。

细密的鳞片在触碰下微微收缩,尾尖不受控制地绷紧,指腹偶尔划过鳞片边缘,激起青年一阵细微的战栗。

蜜,又开始流蜜了……

沿着锋利虫鳞边缘轻轻掀开,能触摸到一片湿滑的脂膏,就像最上等的丝绸,吸吮着入侵者的粗糙。

宙的呼吸倏忽一重,落在他的颈窝,带着滚烫的热度。

明明应该清理的,现在又想……

弄得更肮脏。

又过了一天一夜,舱室里的甜香愈发浓重,浓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混在走廊里弥漫出令虫心悸的涟漪。

赤红军团的指挥舰中枢,十多位高级将领聚在一起,英武的眉宇间满是疑惑。

“君父已经三天没露面了,里昂星区的战报堆了半尺高,再拖下去要出乱子了。”

“以前别说三天,就是三个小时不见君父,军团的运转都像少了主心骨。”

“嘘——”

有虫压低声音,眼神瞟向走廊尽头紧闭的舱门方向。

“看来君父和虫母陛下正在……”

以前的君主励精图治,跟个勤政的明君似的,现在都有点虫母在怀,不思早朝的昏君味了。而且军中隐隐有传闻君主裂化了,但是谁也不敢说那是真的。

议论声渐起,就在这时,一道沉冷的声音划破嘈杂:

“肃静!”

格里芬从阴影中走出,黑发红眸的雄虫比几位将领都要年轻,眼神却沉稳无比:“君父自有安排,军团事务按原职推进,谁敢再妄议君父,军法处置。”

将领们面面相觑,终究还是都躬身退下。

大厅恢复寂静,格里芬脸上的镇定却瞬间瓦解,他想到那扇紧闭的舱门,红色的眼眸里浮出深切的不忍。

忒修斯……你到底在里面怎么样了……

脚步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他缓缓走到舱门前。

门板厚重,却挡不住那缕从缝隙里钻出来的甜香——

那是虫母独有的气息,此刻却带着种被过度催熟的靡靡感,让他心口一阵发堵。

“君父……你怎么能这样……”他攥紧了拳,“你不能这么霸占忒修斯,你根本是在欺负祂……”

作为最重视亲情的长子,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父亲生出如此强烈的愤怒与不平。

甚至于连虫父该死这四个大逆不道的字,都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大哥,看来你也不认同君父所为呢。”

暗巷的阴影里,红发红眸的刻耳柏洛斯缓步走出,唇角勾着抹桀骜的笑,他的瞳孔是与宙如出一辙的猩红,却比父虫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叛逆。

“不如我们联手?君父根本就只是想要独占虫母,他现在也成了虫族的罪虫,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做的,才是正义之事,这叫……大义灭亲!”

绝对不是肖想小妈妈哦!

话音刚落,拉冬轻盈落地,一双鸽子血般的眸子也满是愤怒:“我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了。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去救妈妈。”

他们兄弟三虫,竟然罕见地团结起来了。

为了受难的妈妈,一起对抗疯狂的父亲。

格里芬沉默地看着两个弟弟,眼眸里闪过挣扎。

没答应,也没拒绝。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你们先别冲动,我先去试探一下,看看里面的情况到底如何。”

刻耳柏洛斯挑眉:“也好,不过大哥,别指望那疯子会听劝,欢迎加入我们父仇者联盟。”

“你……唉,算了。”

格里芬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储物舱。

没过多久,他捧着一个精心密封的盒子回来,确保自己的神色看不出异样,才抬手叩响了舱门。

过了几秒,门内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谁?”

其中,还有一丝令虫胆战心惊的欲色。

“君父,”格里芬只好刻意忽略了那声音里的慵懒与餍足,“军团在人类领地找到了极品矿晶天钻之心,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是补充虫母陛下体力的最佳补品。另外还有几份紧急战报需要您过目。”

门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隐约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声响。

又过了一会儿,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种被打扰的不悦:“进来。”

门应声而开,一股浓郁到几乎让人窒息的甜香瞬间涌了出来,混着雄虫霸道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几乎熏晕。

格里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迈步踏入舱室——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君主!你怎么能!

舱室比想象中更加狼藉,新换的大床已经再次变形,床幔撕裂成条状垂落,上面沾着可疑的浅色液体。

而床上,银发青年正被迫圈在黑发男人的怀里,身上盖着件明显属于宙的黑色军装,勉强遮住了满身的斑驳痕迹,下半身竟然是一条美丽的虫尾。

好美的虫尾……像梦一样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