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就说她不可能容忍盛宁这个情敌在她面前放肆。
终究是动了杀心,却还要顾及身份,东扯西扯,不肯落人话柄。
得知何梦龙的目的,盛薇反而松了口气。
她是支持她杀盛宁的,她们两个有着同样的敌人,或许她还会给她提供一些帮助。
盛薇的心更稳了,这一次,她定能亲手要了盛宁的命,彻底拔出隐患。
她受够了这种受制于人的情况。
早该死去的人就该乖乖去死,还来碍活人什么事。
“有点奇怪啊。”
“哪里奇怪了?”
“这一片还有那边,好几个地方的污染浓度高得不正常,像是经历过大战,但是这里没种稻子啊。”胡子昂回答。
忽然觉得不对,回过头,惊喜地说:“杜英,你恢复好了?盛宁呢?你现在没守着她,是不是她也醒了?”
杜英摇头:“没呢,不过小曲醒了,我让他守着老板。对了,这处山谷是咋回事啊。”
她吸了吸鼻子,“我感觉到,那些稻子的品质不简单。”
虽然还没成熟,但已经能闻见特殊香气,只是这香气里面还掺杂了些许腐臭的味道。
“确实不简单,初步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这10株里竟然有7株是稀有品质,剩下3株都是精良品质,就没一个普通的。”
杜英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么好?官方有没有说怎么安排?能不能兑换种子?”
胡子昂有些好笑地摇头。
杜英真是被盛宁给感染了,无时无刻不想着给他们农场引进新物种。
“上头还没说呢,不过这兑换,你们老板可未必愿意,这都是显性觉醒,基因无法遗传的。而且这些稻子都没成熟,拿来吃还可以,做种……”他摇了摇头,“难。”
杜英有些失望:“这样啊。”
忽然想到什么,压低了声音,“那有没有查出来,山谷里的稻子是谁种的?”
“在云雾山种稻子,就算是官方也没有这么大手笔吧?而且还用的都是高品质的种子,不提浪不浪费,这从小幼苗长到现在得花多少心力维护啊。”杜英打量了一眼周围,“就算这里离山脚不远,不算高处,也不容易吧。”
闻言,胡子昂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他看一眼周围,也偷偷压低了声音:“我也觉得奇怪,我们天璇就算是来这边出长途任务,也不过是搭帐篷,搞个临时据点。”
“长期驻扎,论后勤补给绝对是个大问题。”
杜英对此很有发言权,猛点头:“是啊,就算吃的可以就地取材,但用的呢?武器呢?在这里生活的成本可比农场高多了。”
“而且真要在野外种稻子,农场那一片不行吗?非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其实云雾湖附近也挺不错,那里水好,湖底的淤泥也很能肥土,可偏偏是这里,我觉得它唯一的优势就是隐蔽。”
杜英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隐蔽?啥人才需要这么藏着掖着?难道是以前被赶出基地的,或是逃离基地的犯罪团伙?”
胡子昂张了张嘴。
什么犯罪团伙?五年下来,城市里的物资不是被搜刮殆尽,就是已经腐烂损坏。
这些没法进基地补给的,一个个穷困潦倒得很,就算有点什么钱,也只能高价和外出的战队交易。
他们哪有这么大的手笔?
比起莫须有的犯罪团伙,他更倾向于是基地自己人,只不过表面人模狗样,背地里经营灰色势力。
然而胡子昂想不通。
种地有什么需要藏的?这又不是搞人体实验!
胡子昂不是傻大胆,到底没把这猜测说出来。
倒是杜英好奇:“那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稻子这玩意精细得很,我们农场当初种的时候,好几个关键期,老板都恨不得睡在地里。”
她对着前方努了努嘴,“这些都快成熟了,肯定也有人看守吧,只要有人住,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然而胡子昂摇头:“还真没有。”
“没有?”杜英不可思议,“是不是你们检查不够细致,漏掉了,不可能没人啊。”
胡子昂认真道:“原本我们觉得是盛宁突然出现,惊动了人,让他们跑了,但整个山谷我们都查过了,还在向外查,什么都没发现,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杜英脱口而出:“没有人,这稻子难道是污染物种的?”
说完后,她心头一跳。
她家老板也热爱种田?难道……话说污染物都很喜欢绿灯食物,这野外的良莠不齐,还很难找,哪有自己种方便?
杜英不可思议,种田竟然不是她老板的专利?
胡子昂若有所思起来:“这个方向倒是也有可能,听说污染物吃人能获得人的记忆,还能伪装成人,或许他种地是被那个人给影响了?”
杜英心噗噗乱跳,她好像给老板惹麻烦了,面上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这个人一定是南方人。”
“啊?”
“因为南方人才喜欢吃大米。”
胡子昂:“……”
他决定把这事跟队长说一下,也算个参考,而杜英也决定去老板面前嘀嘀咕咕。
她不知道昏迷中的人能不能听见?但她很不安。
有了这个先例,实在很容易产生联想。
盛宁也确实听到了。
她默了默,走到自然之城一角,这里凭空多出了一个池塘。
正是专属于莲花的“屋子”。
此时湖面上漂浮着七八片莲叶,每一片莲叶都很巨大,最小的一个直径也达到了一米五。
明明是轻薄的莲叶,承重能力却很强,任由上面堆满了东西,一动不动。
盛宁一眼扫去,足足有五片莲叶堆的是和血红葡萄类似的圆珠子。
这是莲花在山谷发现的,应该是幕后之人用来浇灌稻子的东西。
莲花对着盛宁邀功:“我是在一个血池里发现的!”
那池子没用人类的水泥,而是用一种黑色水晶状的污染材料修的,像是经过了特殊炼制,血珠子堆在上面,并不会融化。
莲花把它们一锅端了,一克污染材料也没放过。
盛宁移开目光,剩下的莲叶上也堆满了污染材料。
有很多很陌生,很新鲜,像刚从污染物身体里取出来。
当目光落到最后一片莲叶时,她顿住,这片最小的莲叶上放着一朵巨大的蒲公英。
这不是污染材料,这是活的污染物。
莲花察觉到盛宁的到来,破水而出,飞到她面前邀功道:“宁宁,你看,这都是我给你缴获的战利品,你喜欢哪样都拿去。”
盛宁嘴角一抽,指着那朵蒲公英:“它也是吗?”
“当然是,宁宁,你不是喜欢那些稻子,想种吗?稻子是他们种的,我看了一圈,就这个气息纯净一点,能活得长久,就给你留下来帮忙。”莲花蹭着盛宁的脸颊,“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体贴。”
原本一动不动的蒲公英球晃了晃,一粒种子飞出。
盛宁伸手。
她没感觉到恶意。
蒲公英的种子落在了盛宁手上,一道陌生的声音加入了她和莲花的聊天频道:“你好,我叫蒲绒。”
作者有话说:
豆花:我是土生土长的,喊我老大。
莲花:我是水里长得,最漂亮最稀有,我才是老大,整个云雾湖都是我的。
蒲绒花:更正一下,我叫蒲绒,不是蒲绒花,我能飞!我掌握了制空权。
盛宁:不错不错,连制空权都懂,咱们农场总算出了朵文化花,不是绝望的文盲了。对,说的就是你小莲花,赶紧去上课。
莲花:不想上学,我要去炸学校啊啊啊!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