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说女子的地位不低,但“克亲”这个名声对一个人的影响可不分男女。
虽说的确有人不在乎这种名头,但那是极少数,又不是大多数。且这种难听的名声背着,实在是恶心人。
“双杏,你煮一锅红枣、莲子、花生、芝麻、红豆的甜粥出来,七宝五味粥等我回来再煮。”
在怎么今日腊八,这腊八粥耽搁不得,芙生也没有知晓这事儿,不去找杨铁娘她们说的道理。
甜水巷里头的人,她并不能每一个都认得,双杏说的那俩人,她略有印象却对不上。
解下围裙、扯下襻膊,嘱咐双杏先煮一锅甜粥出来,免得耽搁一会儿馈送亲邻,芙生去自己屋里拿了件斗篷披上,撑起伞便往自家糖水铺子去。
今日没打算出夜市的摊子,但糖水铺那边可以借日子多多卖些腊八粥,杨铁娘和胡香娣就赶了兰生回来与姊妹玩乐,两人亲自带着桃春、以及之前买回来的婢子金穗在铺子里忙活。
想来生意定是很好。
但就算生意再好,涉及到家中女娘,那也是远比生意重要的。
“唉,知道了娘子。”
双杏急急的应了一声,却有点没反应过来——娘子这是去干什么了?找上门撕扯,难道不带她么?她能够帮忙打架的!她打架可凶了!
还不等她想明白,烧火的筠生也跑了。
“双杏,锅上的糕儿估摸着差不多要好了,我也出去一趟,你且看着些火!”
说完,筠生也跑了出去。
祝家只有一个院门,兄妹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去,皆是要路过西屋的。
西屋里头,梅生她们姊妹几个,还有曹三巧都在里头逗弄棠生呢,听见她俩的脚步声,只来得及将窗子推开一条缝儿看一眼,根本没能够将人给叫住。
“三娘和大郎做甚去了?两人不是去小厨房那边,说是要煮腊八粥么?这才多一会儿,怎得前后脚出去了?”
曹三巧将窗子关上,又把缝隙堵严实,免得外头冷气进来冻着小闺女,人却是万分疑惑的。
芙生一直以来都是个稳妥的,筠生以前调皮,可自打读书后,也沉稳了。
两人这脚步声急匆匆的,听着像是后头有狗撵似的。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
曹三巧有些心痒痒——之前因为孙毛的事儿,家里头硬是压着她坐了两个月的月子,这刚出月子,外头又开始下雪……她已经许久没有同外头的人八卦了,新鲜事情都是不知道的。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我去厨房看一眼。”
兰生不似曹三巧那边只是想,倒是直接往芙生的厨房那边去了。
梅生倒是想要跟上,可棠生的小手还抓着她的手指头,且大有她抽回去她就要哭的意思,只能冲着飞快往外跑的兰生嘱咐了一句。
“二娘,外头雪滑,你且慢慢走,别摔着了!”
“外头雪恁般厚,地上都结冰了,怎得不摔死那两个老货!”
听了芙生的话,杨铁娘将手中的柴狠狠的往地上一砸,双目圆睁,说话时的语气,恨不得将那两个长舌婆给咬死。
她平日里虽忙,但有些消息并不是不清楚的。
就像是林翠再嫁又嫁到了文州府来的事儿,她老早就知道了。
那杀猪匠虽是瞧着凶了些,也没读过几本书,但殷实人家,好好过日子,一辈子不愁肉吃的。
且她听说,林翠嫁了那杀猪匠后,没能够往娘家送东西,冯招喜找上门去,被提着杀猪刀的新女婿吓得够呛,屁滚尿流的跑了……
林翠是个糊涂软性的,官人凶一点,既能镇压住林翠的小心思,又能镇压住林家的牛鬼蛇神,对林翠来说是好事儿。
且刚成婚一月便怀了身子,无论怎样,也是好事儿。
“当年你大伯不想叫林翠被外人说闲话,早早的便放出话,是他不能生,甜水巷谁不知道?两个老虔婆,舌头烂了、嗓子生疮了?如今来闲话你大姐姐,还按了这么个坏名头给你大姐姐!”
杨铁娘扯下围裙往架子上一挂。
“三娘,你与桃春、金穗,将现有的腊八粥卖完便回家!”
说完,冲着外头喊了一嗓子。
“阿香,洗了手过来,跟老娘去找闵婆子和李豆腐娘说道说道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