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白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赵淮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今天天热吧?你看你脸红成这样。”
他一边打开冰箱一边问:“老妹儿,有冰汽水吗?”
陈劲草说:“冰箱门上有,你自己拿。”
赵淮海拿出一瓶汽水,用起子起开,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舒服地哈了口凉气才停下来。
赵淮海拎着汽水坐下,说:“包里是床上四件套,你嫂子给你买的。”
陈劲草说:“替我谢谢嫂子。”
赵淮海又喝了两口汽水,才慢慢说道:“我们钢厂新上任的简厂长,他上次跟我爸说,想把他儿子小简介绍给你。小简我见过,今年26岁,工大毕业,人长得不错,还懂技术,大家都说他眼光很高。但这个小简,一听说相亲对象是你,就表示愿意见面。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见见?”
陈劲草看了一眼林鹤白,说:“我心里已经有人选了,正在接触。”
林鹤白低下头,心里暗自窃喜。
赵淮海好奇地问:“谁呀?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陈劲草神秘地说:“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你放心,这次我给咱们家引进的绝对是个高级人才。”
他们家现在已经引进了两个人才,嫂子顾清月,姐夫赵辽沈。没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姨父的心愿终于了了,三大战役凑齐了。
赵淮海坐了一会儿,准备起身离开,他看了一眼桌上已经化开的奶油冰块心疼地说:“你俩干啥呢?冰棍化了都没吃,不浪费吗?”
林鹤白赶紧去找抹布擦桌子。
赵淮海一提起冰棍,便说道:“我去拿根冰棍路上吃,这破天热死我了。”
赵淮海叼着根冰棍离开了。
林鹤白红着脸说:“小草,我们继续吧。”
他话音一落,又有人敲门。
他一脸颓丧,今天是什么日子?一波一波地人来。
这次来的是青松,她提着一个木桶,热得满脸是汗。
陈劲草上前接过木桶,桶身还是热的。
青松说:“妈早上炖了一大锅牛骨汤,还做了酱牛肉,说你有冰箱了,可以把汤装盒里冻上,不想出去吃饭时,可以煮面吃。”
三人一起把东西收拾好装冰箱里,又一起挪书房的书柜,还把大床给调整了一下位置。
林鹤白还以为能继续刚才的美梦,没想到,陈劲草让他和青松一起离开。
她说:“今天收拾新家太累了,我休息一下,你们俩一起回去吧。”
她累是真的,想控制一下节奏也是真的。任何事情都得循序渐进,不能着急。
林鹤白跟青松一起下楼时,理直气壮地叫了一声:“青松妹妹。”
青松诧异道:“你刚才还叫我姐,这会儿怎么又叫妹妹了?”
“好吧,姐姐。”
林鹤白想着以后青松就得叫自己姐夫,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青松感觉这人有点奇怪,不过,现在奇怪的人越来越多,她也不用大惊小怪。
周一上班时,林鹤白的脸上一直带着谜一样的笑容。
莫非忍不住小声打探:“事情成了?”
“嗯。”
“真好啊。三个光棍终于少了一个。”莫非既替好友高兴,又忍不住失落。
不光莫非发现了端倪,其他人也发现了。
毕竟,前几天林鹤白还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今天一下子支棱起来不说,脸上还一直挂着笑容。你总不能说是因为周一上班,见到同事高兴成这样吧?
大家询问,林鹤白坚决不说。
正面打听不着,有人就从侧面打听:“小莫,你告诉我呗。”
莫非推推眼镜框:“你能保密吗?”
“肯定能。”
莫非说:“我也能。”
……
两人确定恋爱关系后,对陈劲草的影响不大。她周一至周六上午都在工作和奋斗。
公司初创,一切规章制度都没有形成,各种意外层出不穷,很多事情都得她亲力亲为。
好在她终于招到一个满意的助理苏湘,苏湘23岁,高中毕业后,家里没能力安排工作,她一直在当临时工,后来进饲料厂打工。她勤奋好学,踏实肯干。
陈劲草午饭时去看一下工厂食堂,发现她在午休时学习,准备参加自学考试。
陈劲草跟她聊了半小时,觉得人挺不错,回来后直接给她调岗,调进办公室当她的助理。这事在饲料厂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
工人们积极表现,也盼望着陈总来视察时能对他们另眼相看。
与此同时,周小北和刘敏华也决定一起报名参加自学考试。
公司里的氛围都变了。
有了助理后,陈劲草的工作轻松不少。她的娱乐时间变多了一些。
林鹤白每天下班后,都去接陈劲草下班,两人一起吃晚饭,饭后散步运动,周六一起去周家村。
太阳不毒时,陈劲草会带着他一起开荒种菜。
他们在树林里,在玉米地里耳鬓厮磨、拥吻,但一到晚上九点,林鹤白就会被劝走。
他一点也不心急,只是把衬衫长裤换成了背心短裤,干完家务,他就在客厅做俯卧撑,一口气能做50个。
林鹤白做了半个月俯卧撑后,终于等来了留宿的机会。
那天,历城下起了暴雨。
他打着伞去接陈劲草,雨太大,他的伞又一直向她这倾斜,到家时,他浑身早已湿透了。
陈劲草让他去洗澡,她进屋找衣服,翻来找去,家里没有适合林鹤白穿的衣服。她爸的衣服都带走了,她的衣服林鹤白穿不上。
最后,她在衣柜深处找到宁舒宪的一套睡衣。
她隔着卫生间的门问道:“家里只有宁舒宪的睡衣,你不介意吧?”
林鹤白连忙说:“我不介意。”介意的应该是宁舒宪,一想到他介意,他就更想穿。
陈劲草把衣服从门缝里塞进去,嘱咐道:“外面还在下大雨,你今晚就住在书房,那里有一张小床。”
陈劲草到另一个卫生间洗澡,洗完澡擦干头发,回屋躺着。
林鹤白在书房的小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按概率来说,他们今晚应该要发生点什么。
可是……
他若是直接去敲门,会不会被当成急不可耐的色狼?
不行不行,他是个正经人,不能这么急切。
……
陈劲草躺在1米8的大床上,听着雨声思考人生。
一只美味可口的猎物撞进了她的蜘蛛网,到底要不要吃呢?
是今天吃,还是放几天再吃?
那只猎物没事就在她面前做俯卧撑,这不是勾/引她犯错误吗?
算了,她再正经一段时间吧。
躺到10点钟,陈劲草口干舌燥,她上火了,刚上的。她只好起身去客厅倒水喝。
林鹤白已经在那儿喝水了。
四目相对,彼此都有些尴尬。
两人各怀鬼胎,各有心思。
林鹤白红着脸解释道:“天太干了,口渴,睡不着。”
窗外轰隆一声,响起一声炸雷,大雨哗哗地下着。
陈劲草忍不住笑,林鹤白也跟着一起傻笑。
陈劲草转身离开,林鹤白失望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正在纠结要不要叫住她。
陈劲草走到一半,突然转过身,朝他粲然一笑:“我害怕打雷,你要不要过来陪陪我?”
“啊?哦,好好……”
林鹤白放下杯子窜过去,随即又放慢脚步,默默跟在后面。
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林鹤白在陈老师的指导下,开始做一道陌生而有意思的题。
……
12点钟,陈劲草吃了那只撞进蜘蛛网的猎物,吃得心满意足。
她转身抱着身边的人,想给他一个晚安吻再睡觉,嘴唇触碰到的却是凉而咸的水。
她温柔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林鹤白慌乱地摇头:“没、没有。我只是苦尽甘来、喜极而泣。”
他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里,“我以为还要再等好多年才会到这一步。”
陈劲草轻轻抚着他的背,“都怪我,当初我就应该等着你。”
“不,不怪你。怪我出生得太晚了,还傻,一上来就表白,把你吓跑了。”
……
他们两人的感情就像这个夏天的气温一样急速升温,一直高温不退。
莫非已经从羡慕到麻木。
他说道:“你这是纸里包不着火,我感觉所里的人已经猜到了。你们俩什么时候公开恋情啊?”
林鹤白小声说:“她说还要再等等。”
他聊到这个话题时,她似乎有些回避。
林鹤白不禁有些惴惴不安,他不知道她到底在回避什么。他害怕他亲手推算的概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害怕重蹈某人的覆辙。
他突生感慨:“莫非,你知道吗?其实恋爱的过程中不只有喜悦和甜蜜,还有无法言说的悲伤、酸涩和心痛。”
莫非流露出一副虚心好学的模样:“你说的这个情况我先记下来,留着给别人用。我们光棍都很无私,虽然自己没谈过,但每次都积极参与别人的恋爱,适当的时候还给予理论指导。”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