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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2 / 2)

迟鲤赶忙跟上,村里夜黑风高,君子万一去厕所迷路。

还没走出院子,手电筒熄灭了。

由光入暗的刹那间,两个人都眼前一黑,邓怀竹停下脚步回头揪迟鲤的衣领,黑暗里捉得不精确,扯的是胸口的衣裳:我不想让你妈听见我的君子之心。

好,你说。迟鲤略低头,眼睛还没适应黑暗。只看见那只手上戒指反着光。

你说你心里有鬼,但我想看看你的鬼。

陡然而近的呼吸贴近,唇瓣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邓怀竹偏在这个距离停止,呼吸比风更轻:等到天亮了,我只会说这是我做梦,我不会认,你也不用承认,应该也不违反你的系什么系统。

迟鲤不答话。

我来这里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有想说的话,但我现在不会说的。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也只能吃一堑,但我没有看错人,我只是,在这件事上比较不幸运。

邓怀竹愈发用力地抓住迟鲤的衣裳,仿佛抓住一条正在逃逸的游鱼。

星空逐渐浮现出它本有的轮廓,蝉鸣和鸟叫把寂静播散得很远,院子里的两人紧挨着大门,月光洒在院子里,渐渐描出人的轮廓,迟鲤微弯着腰,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邓怀竹等了片刻,直到看见迟鲤的表情,木然又冰冷,僵硬着,神游天外。

她松开手指,已经看到了答案残忍地浮现:谢谢惠顾,下次也不要光临。

退后半步,她想绕过迟鲤回屋睡觉,迟鲤忽然伸出手臂把她囚在角落,再往后退就是墙了,她本来就靠在大门边上。

邓怀竹想保持点体面,她一向是有话直说:没事的,我回去睡觉了,不用放在心上,我不是逼你什么。要是你有别的想法可以说,只是板着脸一声不吭,我不喜欢这个态度。

邓怀竹。

嗯。邓怀竹抱住胳膊要看迟鲤说什么。

我想在你眼里当个好人。

迟鲤没在邓怀竹眼里当过坏人,除了今天晚上说那些话伤她之外,吵过闹过没坏过,她现在甚至有点恨。

你矛盾不矛盾?今天铺垫了多少坏的话,这会儿又要当好人,那你为什么要这样糊弄我?

没骂完,气话也没说完,邓怀竹觉得今晚她是被迟鲤带跑偏变得感性了,而迟鲤和她不同,心里的波涛海浪总在心里处理过一波才说。

她不知道这几天迟鲤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什么时候爆发都显得突然她其实只要接受事实过完这几天再说,可她就是听不得迟鲤说那些话来让她受委屈,好像她千里迢迢地跑来,只能换来顾左右而言他的搪塞话。

离开h县,遇到的都是好人我也想当个好人如果我是坏人,跟他们没有区别。

我不想跟你说话,让开,我要睡觉,你爱是什么人是什么人。邓怀竹不爱听这莫名其妙玄而又玄的一堆话,她理解不了,迟鲤又不给她交代前因后果就让她做阅读理解,她交白卷!

胳膊又撞到她的脸,可这次胳膊没有杵在墙上,而是弯着一圈虚托她的后颈。她刚疑惑这是做什么,下一秒,伴着一个动作剧烈的吻,后脑勺撞在迟鲤垫着的掌心。

迟鲤会咬人,迟鲤的吻根本不像人一样温柔,也没有接吻的经验,却凶得可怕,齿尖咬她的下巴,咬她的上唇,下唇,纠缠着她的呼吸,急得像暴雨,不得章法地啃咬她的嘴唇,又急切地啄吻,呼吸一下乱得要命,像刚跑完八百米的喘息。

邓怀竹想抽空说句话,迟鲤却不想让她说,捂住她的嘴巴侧过脸去咬她的耳垂,往下咬脖子,齿尖刮过的皮肉都紧张地绷紧,邓怀竹在指缝中喘过气,张口又咬迟鲤,把迟鲤从她脖子上叫了回来,迟鲤一缩手,重新垫在她后脑勺,唇瓣相触相合,邓怀竹试着回应她,有点不得要领,反而像溺水一样想喘匀一口气,这口气又被堵住了。

邓怀竹觉得进度有点快,脸热地别过头,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这微弱的气声说出口:等一等一下。

呼吸实在急得要命,心跳过于快,于是着急地掐着迟鲤的肩膀捶打:我说了等一下我快喘不上

迟鲤听见了,慌里慌张地停下。

邓怀竹捂住胸口,平复了一下呼吸:我怕我喘不上气你给人点准备行不行?我身体不好

她身上一热,呼吸太急了,急得心脏怦怦跳,胸口好像忽然炸开似的发胀,她吓坏了,以为忽然犯病。但一停下来,她发现只是心跳很快很快,好像也没有到需要进医院的程度,像喝醉酒似的耳朵发烫,她拿手背测测脸上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