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一棵树上就一盏花灯,到底寥落,我和芍药商量:“不如在那树上再挂一盏,凑成一对吧?”
芍药一听就笑了起来:“我也正有此意,刚想问问姑娘你。”
我也忍不住笑:“那就这么办!再添一盏。”
芍药看了看那树,又提议:“一对或许不好看,我看再添三盏,凑成两对为佳?”
我没什么不乐意的,道:“你说的对极了。”
芍药应是,准备退下,身子移动间,我看见她腰带上挂着两个香包,除了我上次送她那个青绿色的,另有一个银粉相间的香包,绣工看着倒有几分熟悉。
我的目光粘在她腰间,她也察觉了,掩饰性地拨弄了一下那银粉相见的香包,自己先说了出来:“我又得了一个,和姑娘上次送的很是相称,就一起戴起来了。”
我笑笑:“很好看,是小桃送你的?”
她答:“是。”接着道:“小桃最近卧床休养,左右没旁的事,爱做些绣活,说是要给西书房里所有姐妹都送一个。”
见我不说话,又忙着补充道:“我多说一句,小桃一直挂念着姑娘,给姑娘的香包,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她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
“香包里装的可是广藿香?”
芍药反应过来:“啊,正是。”
我自言自语道:“我知道她一贯偏爱那香气。”
她充满希冀地看着我,好像是为她自己的事情挂心一样,我不能视而不见,半响道:“知道了,我等有空了,便去看她。”
芍药十分高兴:“太好了!小桃总算盼到这一天了!姑娘打算什么时候去?”
我不敢看她,唯唯道:“等中秋过了,有空的时候……”
趁着她笑容还未消散,我忙把之前剩下的最后一个香包也递了出去,讨好一般:“这个香包,烦你先交给她,毕竟是中秋的礼物,过了时候就不美了。”
“嗳!”芍药露出一个比刚才更灿烂的笑容,答应着。
我也对她微笑着,以示心中坦荡,实则内心微酸。
我一举败下阵来,什么要赶小桃走的念头,是不再去想了,或许之前是我太小题大做了。小桃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罪过,或许我该更宽容一点……
我这样想着,心神有几分倦怠感,连带着身上也疲惫了,午间小睡了一会,迷迷糊糊醒来时,床边坐着一个人,不是皇后娘娘又是谁?
我已经习惯了她的突然造访,一点都没有被吓到,在被子里依依不舍地蹭了蹭,抬脸冲她展露一个笑容:“你来啦?”
“嗯。”她回答,“醒了?”
“醒了。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我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
她很温柔地看着我笑了,我觉得心里软软的。我计算着与她分别的时间,只有一天半,却好像过去了很久似的。意识清明了,终于可以认真打量她,她和平时很不相同,穿着紫色的皇后常服,领口和袖口滚着低调的金线,发髻也比平时正式,虽然仍然很简单:一头乌发柔顺地梳到脑后去,露出饱满漂亮的额头,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
她见我盯着她瞧,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怎么了?我头发不好看吗?一会还要戴冠,所以如此。”
我抿嘴笑:“好看,只是有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