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脑海中出现一些不该有的念头,陆丞是那个意思吗?应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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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宁安村村委办公室。
昏黄的灯泡悬挂在房梁上,瓦房里,村民们穿着羽绒服和军大衣,坐在炉子旁取暖。
村长嘴里叼着支皱巴巴的旱烟,火星明灭间,吐出浑浊的烟圈,目光扫过底下的人:“咋都不说话,哑巴了?找你们来干啥?大眼瞪小眼?”
陈德孝率先开口:“我没想来,老李拽我来的。”
魏鸿闻言,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嗓音嘶哑,缓缓开口,带着点蛊惑人心的意味:“乡亲们,你们也看到了,前天开始,沈家烟囱里的烟就没断过。
上个月,他家叮叮咣咣折腾那么久,屋里一定有粮食。”
这话一出,几个村民纷纷接话:“是啊,我媳妇去镇里赶集,遇到老沈家的外孙子,我以为她看错了,根本没当回事,结果真是!”
“村长,您拿主意吧!您说咋办,我们就咋办!”
“对,村长,我们听你的!”
魏鸿见陈德孝不接话,捻灭烟头,示意大家安静。
“老陈,你啥意思?给句话?老沈活着的时候,跟你关系最好,他那外孙子,小时候经常去你家,还吃过一只鸡……”
陈德孝听不下去,坐在炉边烤火,打断魏鸿的话:“猴年马月的事了,我不记着,没印象。”
陆丞当年确实吃过,但两三岁的小孩,敞开肚皮吃能吃多少?这点事,至于记到现在?
魏鸿见陈德孝软硬不吃,当即变了脸色,对众人说:“乡亲们,现在是特殊时期,政府救援迟早会到,但咱们在山里,路不好走,不知要等多久,等物资这段时间,咱们得自救!
我提议,村里成立个‘物资互助会’,实行统一分配,谁家物资多,拿出来分分,大伙一起努力,共渡难关。”
这话刚一出口,就有狗腿子附和:“村长说得对!都是一个村的,遇到灾年,就该互帮互助!”
“那俩小伙子年轻力壮,屋里囤那么多好东西,拿出来分分怎么了?难不成,要眼睁睁看咱们饿死,自己关起门来吃香喝辣?”
村长听到这些话,满意点头:“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今天把大伙叫来,就是想讨个公道,要是没有异议,咱们现在就上山,让他们把物资捐出来!
捐多捐少,是他们的心意,别强求,只要有物资,能让大家活下去就成!”
村民们被这番话挑动,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早已把陆丞和裴聿的物资,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陈德孝转身往山下走,没参与这事,他心里门儿清,那些人家里,大多不缺粮食。
村里买东西不方便,家家户户都有存粮,咋就那么巧,米缸都见了底?
今晚搞这么一出,无非是看别人过得好,眼红,想试试能不能捞到油水。
那俩小伙子要是松了口,就得养这些人一辈子,他对陆丞有点印象,有心提醒,却没机会说……
算了,人各有命,是福是祸,就看他们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