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许轻轻觉得自己脸上好热。
不知是因为七月酷暑夜晚的闷热难当,还是房间里浓烈的气息压得她呼吸不过来。
带着薄茧的大掌抚在腰间很痒。
她眉梢软红,像描了世间最美的胭脂,半闭半睁的眸子里似蓄了一汪泉水般,水波盈漾。
深吸了口气,低下头,看见沈霆屿浓密的黑发在胸前伏动。
男人露出肌理匀称线条流畅的后背,一看就富有张力,像一头在丛林中狩猎时急促奔跑的豹子。
使劲时背肌与肩甲的骨骼感充满了力量。
许轻轻咬着嘴唇,十指按住他的肩膀,似难受似抗拒地推了推。
他呼吸沉重,每一声都极低哑,抬起头,难耐着说了一句:“乖,别挡……”
沙哑、浓厚、低沉又藏欲的声音。
许轻轻仰起头,双眼迷蒙,纤细的天鹅颈承受不住般拉长,嫣红的唇瓣忍不住翕合了几下,几乎所有的感官与触感都要往身下涌,铺天盖地的。
男人却还不满足般,覆过来含住她呜咽的唇,把她小而软的舌尖含进嘴里。
舌头软腻湿滑,连口腔里都是潮湿温热的,一下一下舔着她上颚的一处软肉,轻含慢吮,几乎要把人的魂魄都给吸出来。
房间外的走廊另一侧。
沈芳菲的卧室门突然被推开。
昨晚晚饭萍嫂做了一锅素萝卜炸丸子,味道非常好,沈芳菲没忍住贪嘴多吃了半盘,有点咸了,一觉睡到半夜,突然被渴醒了。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打了个哈欠,开灯推门出去,准备下楼到厨房倒杯水喝。
经过走廊时,忽然听到嫂子的房间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奇怪声音。
沈芳菲脚步顿了顿,侧头狐疑地听了会儿。
那咿咿呜呜不成调,似哭似泣的声音,的确是从嫂子卧室里传出来的。
方才起床开灯时,沈芳菲看了眼床头的闹钟,这阵都凌晨一点多了,嫂子怎么大晚上不睡觉,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啊?
沈芳菲顿时心道不好,也顾不得口渴了,走过去,悄悄把耳朵贴在卧房门外,又仔细听了会儿。
确定没听错,嫂子就是在哭。
哭得还挺伤心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听起来整个人都要快晕过去的感觉。
沈芳菲紧张极了,抬手就“哐哐哐”砸了几下门,焦急地喊道:“嫂子!嫂子!你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屋子里奇怪又压抑的哭声一顿。
门内外突然安静得很诡异。
沈芳菲还以为是嫂子被她发现自己半夜偷偷哭,不好意思了,连忙又敲了几下门:“嫂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芳菲有点担心。
唉,别看嫂子平时通情达理,明媚大方,还经常和她开玩笑,但其实她哥挺不是个东西的。和嫂子结婚快一年了,常年驻扎部队,也不怎么回家。嫂子半夜一个人伤心哭泣,也是能理解的。
人嘛,都有心里不为人知的痛处。
“嫂子!嫂子!”沈芳菲怕她想不开,在外头把门敲个不停。
……
而里头,昏暗热涌的卧室里。
许轻轻搂着沈霆屿的脖子,脚踝松软无力地搭在薄被两侧。
额间和鬓角出了细密的汗,漆黑的头发也被香汗打湿,丝丝缕缕黏在脸颊上,更显得她皮肤凝脂般白里透红,像新剥的荔枝。
她一手按在沈霆屿胸膛上,一手抓着他胳膊。
整个人软得撑不住。
沈霆屿低头,黑眸着迷地看着她。
女人脸上满是醉人的嫣红,鹅颈纤秀,酥肩若削,那张过分娇艳漂亮的脸蛋上带着失神的迷惘,因他过于深入的索取而眼神迷离。
泛红的眼尾带着水光,酡红着脸颊,微微张着嫣红唇瓣,急促的喘息。
这是沈霆屿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情。
他动了动喉结,从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她只是露出一个表情,就可以让他热血沸腾。
沈霆屿忍不住揽住她,瞳孔黑沉地看着她在自己怀里乌发发丝散落,像一株娇艳欲滴的蔷薇般绽放。
他爱极了这样的她。
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不合时宜的砸门声。
“哐哐哐!嫂子嫂子!你怎么了!”
沈霆屿动作猛地一顿,急喘着停下来,青筋绷起,汗如雨下。
许轻轻也被吓了一跳,轻喘一声,支起身体。
可她刚一抬头,就看到沈霆屿紧绷的肩膀上,有两道新鲜的齿痕,是她刚刚咬上去的,还有他的后背,也到处是她无意识陷进去的指甲掐痕。
许轻轻伸手摸了摸那道齿痕,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谁在敲门?”
沈霆屿却不是很在意,一双眼睛晦暗深邃得几乎能滴出墨来,那眼底的侵略性,像一头要把她整个拆吃入腹的猛兽。
许轻轻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小羔羊,被他的爪子摁在身下,动弹不得。
“嫂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门外的敲门声又再度响起。
这一次,他们俩都听得清楚,是沈芳菲在敲门。
许轻轻的脸倏地红得要冒烟,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是芳菲……”
沈霆屿不想理会,将她双手交扣按在枕头上,再度俯身。
可门外那道敲门声像魔音念咒一般越来越急促——
“嫂子,你开开门啊!有什么事别一个人藏在心里,要是睡不着,我进来陪你睡吧!”
许轻轻觉得自己快要被沈霆屿逼疯了。
外面沈芳菲的敲门声已经震天响,但他还压着她不肯放,她挪动着想逃,可他还重重研在她里面,伐个不停。
这么一推一挤,反而像一种隐秘的催促。
男人突然一声闷哼。
好几秒的时间,两人都安静无声地抵着彼此额头,呼吸急促,没有说话。
沈霆屿痉挛着在她耳边喘息,许轻轻忽然笑了几声,笑得沈霆屿一阵懊恼,眸光近乎凶狠地攫着她。
感受到男人情绪产生的微妙变化,许轻轻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
沈霆屿撑起身,胸膛上的汗珠在昏暗光线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低头看了眼身下软成一滩的女人。
许轻轻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水波盈盈的眸子,肩膀还在花枝乱颤抖着,乌黑长发半掩下全是他的吻痕,纤娜的曲线折成一个玲珑的弧度,整个人躺在那里,又娇又羞。
沈霆屿喉结滚动,忍了忍。
伸手把薄被拉过来,盖住她肩头。
他沉着脸翻身下床,一把扯过搭在椅子的睡袍披上,面无表情系了个结。
他大步走过去,霍地将房门拉开。
门被打开的时候,沈芳菲正要抬手再敲。
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便对上了一张阴沉的,带着几分未褪尽事后慵懒,又极其不悦的冷峻面容。
“呃……哥?”沈芳菲的声音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
沈霆屿站在门后,睡袍的领口敞着,锁骨上方还有一道明显的女人指甲留下的红痕,鬓间额头都是湿热的汗,气息还有几分急促,眼神冷冷地盯着沈芳菲。
那压迫感几乎带着杀气。
沈芳菲大脑有点宕机了。
沈芳菲:“……?”
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她意料。
她眼神悄悄往沈霆屿身后瞟了瞟,啊这……她刚才明明听到嫂子在屋子里哭的,怎么回事?哎不是……她哥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可门的缝隙被沈霆屿的宽肩长腿死死挡住,沈芳菲即便踮起脚,够着脖子,也看不到一点儿房间里的情形。
沈芳菲:“……”
眼见她哥用一副“你最好有个合理理由,否则你就死定了”的表情盯着她,沈芳菲讪讪退了两步,赶紧解释道:“呃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刚刚……好像听到嫂子在哭呢?”
“五秒钟。”
沈霆屿面色冷冽,一字一顿,“滚回你房间睡觉去。”
沈芳菲被他这幅样子吓得往后缩了缩,张了张嘴,犹犹豫豫还想说什么,直到……她眼神穿过房门间隙,扫到光线昏暗的卧室里床沿一角。
那里,有一只女人的手臂搭在床边垂下来。
纤细凝脂,白里透粉,就像古典文学中描绘的削肩藕臂,白生生的指尖正揪着被角,如葱段般娇嫩柔弱。
这般旖旎美色,就连一个女人见了都看得呆住。
沈芳菲脑子顿时嗡地一声。
目光再扫过他哥的脖子,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雷击中似的,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刚才嫂子那些嘤嘤呜呜的哭腔,到底是什么声音了。
她僵在那儿,尴尬地说:“我……我就是起来喝水的。”
“滚。”沈霆屿沉沉乜着她。
沈芳菲转身就往走廊走,脚步又快又急,简直是落荒而逃。
等她慌慌张张走到自己房门口,才想起来自己是起来喝水的,这阵还口干舌燥呢。可沈霆屿寒霜似的的眼神还在背后盯着她,沈芳菲只好又硬着头皮转身,讪讪地,小心翼翼地赔了个笑:“我、我下去倒杯水。”
她贴着墙角,飞快地跑下了楼梯。
沈霆屿站在门口,看着她匆匆下楼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抬手捏了捏眉心,面无表情把门关上了。
……
回到房间,把门反锁。
沈霆屿长臂一抄,又将女人捞进怀里。
许轻轻香汗涔涔,脸颊上染着红晕和欲色,还没有从方才的软绵潮湿中缓过神来。
男人却仿佛浑身精力充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使不完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