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多莉关上房间门,“你找这么多话,快说正事儿。”
赵存英好奇地问:“鹤姐没房间吗?”
“她跟我妹夫住开发区。”
“啊?你妹夫是咱们本地人?”
“你他爹的到底说不说?”孔多莉要暴躁了,“你怎么跟我爸一样嘴碎。”
……
赵存英回来客厅,坐去单人皮沙发上。
孔多莉把鞋柜上他的椰青端给他,他喝一口椰汁,组织着语言问:“诶lily,你跟徐正堂弟还在接触吗?”
……
神经!一句话铺垫这么久。
孔多莉去开冰箱门,“当然在接触。”
赵存英点头问:“你们是作为老同学在接触,还是作为相亲对象?”
孔多莉拿出一段青花鱼解冻,准备放去空气炸锅,“都有。”
赵存英起身过去厨房,看她说:“这事我先跟你道个歉,我把徐正堂弟介绍给你的时候没事先去做个了解,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存在生活作风上的问题。”
孔多莉没作声,拿厨房纸吸青花鱼鱼身上的水分。
赵存英的手插去牛仔裤的口袋,望着她说:“……我请你吃个饭赔罪?”
孔多莉说:“我知道了。”
赵存英问:“你知道啥?”
“我知道他存在生活作风上的问题。”
赵存英问:“然后呢?”
孔多莉看他,“什么然后?”
“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没想好。”孔多莉如实说:“你尽到告知义务就行了呗。”
赵存英不说话了。
孔多莉问他,“你要不要吃青花鱼?”
赵存英说:“随便。”
“你还气上了?”孔多莉拆穿他,“你介绍的时候就不是诚心的,现在你多么一回事似的来跟我道歉,我不接受。”
“我咋没诚心介绍了?”赵存英反驳说:“徐正跟我说他堂弟读中学阶段住在他家,品性各方面……”
“中学阶段距离今天都二十年了。”孔多莉说:“这二十年来他的人生是被冰封住了吗?”
“作为介绍人我需要深入了解他这二十年来年的人生轨迹吗?现在介绍人都要担负这么大了?”赵存英问她,“我今天是不是尽职尽责地来告诉你我刚了解到的情况?”
孔多莉反问,“假如我是你胞妹,你也会这么敷衍地跟我介绍吗?”
“第一我本来就不愿管这说媒拉纤的破事;第二是徐正多次找我当介绍人,就算是我胞妹,我也不会特意去打听,因为我压根儿就没考虑到这一层。”
孔多莉紧咬他的话,“那你干嘛多事儿跟我介绍?”
“后来是你主动找我了解徐正堂弟的情况,我有再三确认你是否抵触。”赵存英回她,“你说愿意接触看看,然后主动要我把你微信推给他堂弟。”
“我自找的呗?”孔多莉耸肩,“我接收到你的告知义务了。”
……
赵存英问她,“那你什么打算?”
孔多莉还是那句话,“我怎么打算是我的事儿。”
赵存英做单手投降状,“尊重他人命运。你想跳火坑别人拦不住!”说完端着椰青回了客厅。
孔多莉把厨房纸团一团掷去垃圾桶,追去客厅说:“你现在想撇清自己晚了,后来我无论多主动找你了解他堂弟情况,都基于介绍人是你。徐医生跟我介绍都没用,因为有你的背书我才接触他的!就算将来我掉火坑坑里的第一把火也是你放的!”
“你听不懂话么?”赵存英要崩溃了,“我现在不是来告诉你……”
“告诉得晚了!我已经跟初恋重拾旧日情谊了。”
……
赵存英顿住,看了她好大会儿,转身去阳台上冷静,尝试着找回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五分钟后折回来说:“我来找你道歉是为了我作为介绍人的敷衍,我的敷衍不是针对你个人而是我确实没考虑到这一层,我为我没考虑到的这一层道歉。”
“那天在楼梯间了解到你的情况后我就后悔了,因为我没怎么接触过徐正堂弟,我感觉就这么介绍给你有点不负责任。我原想着就此不再提,但当天下台后看见你发来的微信……”赵存英看住她说:“我为我不负责任的行为给你郑重道歉。”
“但我建议你能慎重考虑他生活作风方面存在的问题。你是奔着婚育去的,不能最后找了个没家庭责任感的人,婚育后你会再次陷入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
“咱俩都是经历过婚姻的人,婚姻选的是要不要跟一个人共同进入一段关系,一段共生关系里两个人的性格底色不相容,无论物质基础多殷实这段关系都是僵尸关系。”赵存英温声说她,“我也没看出你是玛利亚人格呀,你在上一段婚姻里没吃够苦?”
……
孔多莉反问他,“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会无视一切、只把物质基础作为第一条件的人是吗?”
“我这不是职业惯性。”赵存英说:“无论多有把握多小的手术,术前都要告知患者家属术中潜在的风险。”说完看看时间,今天情绪起伏大耗尽了气血,想尽快回去吃个药睡觉,“我该回去了,我来就是跟你聊这事儿的。”
孔多莉说:“我给你装点吃的带回去。”
“啥吃的?”
孔多莉带他来冰箱前,拉开冷冻层,里面一柜冷冻深海鱼和牛排,顺手给他拿个袋子说:“你挑点回去跟糖宝煎着吃。”
赵存英随便拿了袋牛仔骨,孔多莉蹲下从里掏出牛小排给他。赵存英说:“诶这留给孔叔……”
“有的,都在下层压着呢。”
赵存英略显不自然地说:“……俺怪难为情的。”
孔多莉看他脸皮,“没看出来。”
“俺脸皮厚实,要睡一晚才能表现在皮层。”
孔多莉随口问他,“有没有人反映你思维活跃?”
赵存英反问:“给你造成困扰了么?”
孔多莉笃信:“你读书时候绝对没少被请家长。”
赵存英说:“我身上小毛病挺多的,影响到你你只管说。”
……
孔多莉送他出楼栋,赵存英问:“你这几天都不来
病区了?”
“我要等我奶我姑从贵州回来。”
说着临街二楼卫生间的灯忽然亮了,一束光直直地打在两人身上,赵存英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孔多莉说:“怎么不吓死你。”
赵存英抚摸心口,“你好歹毒的心啊。”
孔多莉奇怪他,“你是不是做啥亏心事了?整天一惊一乍的。”
赵存英心血来潮地问她,“诶你会跳圆舞曲吗?”
“我会跳也不在这儿跟你跳。”
“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