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多莉接过,跟孔志愿并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吃。她咬两口说:“还挺好吃的。”
“辣椒肉厚,你姑也会腌。”孔志愿说:“我觉得比三明治好吃多了。”
孔多莉说:“没三明治健康。”
“但吃这种身上有劲儿。”孔志愿说:“我只吃你姑和你奶腌的,一个礼拜才吃一回。”
孔多莉把半个馒头吃完,闷闷地说:“我回去了。”
孔志愿想想说:“等爸休息了带你去逛商场,也给你买条金项链,我昨天见毓真脖子上戴了条胖乎乎的钱袋子还怪好看。”
孔多莉摇头,“我不喜欢金的。”
“夏天配裙子戴嘛,戴腻了收着也是一个物件。”
孔多莉说:“你要累了就休息,我特意问过萍姐,她说你们完成一单后想休息护士站不派单给你们就行了。”
孔志愿安她心说:“行,我尽量每周都休一天。”
孔多莉问他,“累吗?”
孔志愿说实话,“我觉得挺充实的,比我自己在平台接散单强。”说着想到什么,掏出手机给她看今天上午患者家属发给他的一个红包,他一直没收,不晓得合不合规矩。
孔多莉看他的微信聊天界面,家属催他收了三次。她给出建议说:“对方诚心给你就收呗,一个红包最多200块,我见其他护工常收的是66或88块。”
孔志愿点开,父女俩嚯一声——200块。
孔多莉笑说:“患者和家属对你的工作很认可呀爸!”
她都想干了。
孔志愿也高兴,“这家人确实挺好的。”紧接一句,“但好人多坎坷。”
孔多莉羡慕地说:“我都没收到过红包呢。”
“你可不能,你那是违纪。”
孔多莉的心情好很多,朝他说:“爸我先回家了,晚上吃啥我给你做。”
孔志愿朝她摇手,“快回去好好补一觉。”
孔多莉本来想乘电梯,奈何人多,索性拉开楼道门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下楼。刚下一层,听见身后有动静她自觉让开了道,原本下九楼手术层的赵存英见她边看手机边下台阶,在经过她时俯身看她脸想要吓她一吓。
但没想会被孔多莉猛然转身——有防备地大声呵斥!
孔多莉原本心情低落复杂,孔志愿在家闲着怕他闲出病,出来上工又怕他累着,她正想着心事……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塑料声,汗毛立刻竖了,毕竟这是住院楼,加上她也没少听那些护士们说怪事,她就卯足了劲儿盯着手机屏看。她眼见要被追上和心慌慌,顷刻间运足了真气大喝一声——
赵存英的魂都要被她那道呵斥给震碎了。
钟馗来捉鬼……也就这样了。
他被震得后退两步背贴着墙,双手捂住心口,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懵逼状态。
孔多莉忙把他拽回来,手掌顺着他背说:“真对不起真对不起……”紧接看他脚下的鞋,他的洞洞鞋外面裹了塑料鞋套。
见赵存英逐渐回魂,她先发制人地问:“你为啥要吓唬我?”
赵存英捂着被震嗡嗡响的耳朵,回她,“你咋那么虎?”
孔多莉好心说:“穿着鞋套下台阶容易打滑……”
“我谢谢你。”
赵存英随手脱了鞋套,确保听力完全恢复后,继续下着台阶说:“只是残存的一缕气,既没有实体又不存在攻击性,要是因为体弱不小心看到它,你想想它可能是别人的家人就不会感到太害怕。”
他自然清楚孔多莉那一道真气十足地呵斥想要产生的作用。
他下着台阶没听见身后跟上,回头见她待在原地,看她说:“傻了?”
孔多莉跟上说:“我是第一次这么尝试。”
赵存英没再继续,问她,“你来怎么不说声?请你和叔叔吃饭。”
孔多莉含糊着说:“有空呗。”
说话间到了九楼手术层,赵存英在拉开楼道门的一刹那想到徐正拜托他的正事。
他随口问:“诶孔老师,你是因为啥原因离婚的?”
孔多莉看他。
他解释说:“徐正想介绍他堂弟给你们认识,托我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