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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七年后的回应(2 / 2)

原先这栋楼是没有门的,所有人都能出入,现在门口处被安上了铁闸,也安装了密码锁。阮辞已经很久没回来,一时间有些懵。

反倒是付燕亭利索地按下密码,门咔哒一下就开了。

阮辞的心不轻不重地跳了一下,他想问不敢问,最后还是上楼的时候付燕亭主动跟他说了。

“我不久前回来过一次,那时候还在想要怎样跟你偶遇,但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便回到了这里。“付燕亭只是很冷静地讲述这一段故事:”万一你也在呢,我就不用费尽心思去想了。”

但可惜命运没有安排阮辞回来,那时的付燕亭也并没有如愿遇到阮辞。

一个学术上的翘楚,行业上的菁英,竟然说他抓破了头也做不好一件事、找不到一个人。

付燕亭不怕让人贻笑大方,只想告诉眼前这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让这人知道他的爱意并不假,也不输他分毫。

阮辞只觉得自已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他从后抱住付燕亭,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地站着。

阮辞闷闷的的声音从付燕亭的后背传到他心脏:“我现在就在这里。以后除非你不要我,除非你离开我!我都不会走了。”

“我可以答应你……”

但前提是你不要离我而去。

“好。”付燕亭说:“那你可要牢牢记住这句话。”

402和之前一样,应该是陈放生前交的费用还没用完的原因,水电一直没断供,但煤气已经断了。

阮辞走到屋内,家具都保存得很好,也没有尘埃。

沙发旁的纸金鱼依旧悬挂在鱼缸内,阮辞按着以前回家的习惯,坐到沙发上按下灯开关,蓝光荧荧亮起,金鱼像又活了过来一样。

付燕亭在厨房开了电磁炉煮炒饭,不久,滋滋声响起。

阮辞尝试开电视,但遥控早就没电了,他按了两下没顺利打开,刚想去厨房找付燕亭帮忙,余光却再次瞥见到那缸金鱼。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缓缓地坐回沙发上。

那不是他折的金鱼。

纸是他从前的那张纸,大红色退了一半,现在金鱼是淡粉红的,但是有两种折痕,一道半新、一道旧。

是有人拆开了纸金鱼又按自己的方法折了一次。

阮辞心脏怦怦地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抱着疑惑的心情打开了它。

纸张和记忆中的不一样有许多原因,也许是阮辞记错了:金鱼是他折的,拆的也是他,只是他记不清楚罢了。

也有可能是一个小偷,来到了他家,翻了一圈没翻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只在衣柜深处发现了一个签筒。

那签筒曾经放了一支上上签和十八支我爱你。

但上上签早就被人抽走了,剩下那十八支我爱你又不值钱,自然无人问津。

但这个小偷他取走了上上签还嫌不够,事隔多年,连剩余的十八支签也要偷走,这张纸就是证据。

是他偷了阮辞的'我爱你'后留下的痕迹,是罪证。

是某人偷看到了阮辞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爱慕,暗暗留下的回应。

不然的话,不然的话。阮辞无法解释纸上的句子是怎样来的。

只见浅粉色的纸金鱼被拆开,一道道折痕重重围着纸张中间的那字句:

———我也爱你。

晚餐是蛋炒饭,加了虾仁和松露,阮辞喜欢这味道,吃了一大碗还想再吃。

付燕亭怕他积食,只添了一点给他。

吃过晚饭,两人分工明确,碗由付燕亭洗,阮辞侧负责清洗自己。

付燕亭刚一踏入房间,阮辞便吻了上去。

唇齿相扺,在喘息间,付燕亭拉住了他,声音低沉而有力:“等下。”

但阮辞不听,他不依不饶,又痴又缠,饶是付燕亭定力再好,如何装作游刃有余,也架不住阮辞这般挑拨。

阮辞的动作毫无章法,想到什么便是什么,他仰头索取付燕亭的亲吻,付燕亭不给予,他便哼出声,委屈得要命。

两人碰碰跌跌地走到床边,付燕亭把不安分的人抱到床边柜上坐着,再重重吻了上去。

付燕亭的吻像是有魔力,付燕亭的爱也同样。

阮辞昏昏沉沉地想,如果现在天塌了、地裂了也不要紧,因为付燕亭早早就回应他了,他那七年并不孤独,只要有这句话,就足以承托住摇摇欲坠的他。

“……哥哥,”阮辞的一呼一吸全然吐在付燕亭颈脖间,他牵着付燕亭的手,放到后腰,再往下——

“我想要你。”

铺天盖地的吻。

唇碰上唇、手肘碰倒了台灯、台灯撞到了糖罐、陈封许久的罐子掉到地上,糖果洒满一地。

久久不见天日的甜蜜在夜间持续发酵,直至天朦朦亮,才堪堪停歇。

阮辞的脸抵在付燕亭心口,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线。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温存过后,他生出天地间只有眼前这一人的错觉,时间像是走得极慢,心脏抵着心脏,怦怦跳着像数时间的秒针。

一分一秒过去。

付燕亭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人,心里服帖,他亲了阮辞一下:“差不多六年前,我打不通你的电话,只好在家找你离开的线索。”

被褥柔软,分明就是近期内经过清洗的,散发着浅淡香味。付燕亭环抱着阮辞,把人搂得再紧一些,平缓地说道:

“可惜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只知道有个不诚实的人,藏着掖着,”

“想要说很爱我。”

“可惜被我搞砸了。”

他无数次想起那天,如果他抽到的是’我爱你’,而不是那支上上签,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但可惜没有如果。

“没有搞砸!”阮辞抬起头看他,但浑身都泛着酸痛,不消一刻又掉了下来,他细声呢喃,像是不想让人听见,又怕人听不见:“……你抽到什么,我是要走的。”

付燕亭听得清楚,怔忡着追问:“为什么?”

“因为。”

因为阮辞爱你。

“你把所有事情都算得很好,“阮辞哑着声音,不知道是刚刚喊的,还是现在情绪上来,他喉咙发紧,几乎讲不出声:

”……你把什么都计划上了,可是你算漏了一件事,你算漏了阮辞爱你,他希望你可以有一路坦途,但是有阮辞在,你就不能。”

怀中的人一阵阵颤抖,付燕亭抱着,揉着,几乎想把人揉进心里去。

他颤声问:”你怎么知道不能?”

”他知道,他永远知道,因为他爱你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作者有话说】

哥哥每每回想到那天都想剁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