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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等我回来(2 / 2)

“...咳!咳咳!!”阮辞也吓得不轻,泳池看着浅,能见到池底,但他没想到实际站上去是那么深的水,他的脚怎么也沾不到地。

他挂在付燕亭身上,缓了好一阵,才敢放开手,刚松手,又看到付燕亭光着上身,腹肌分明结实,肌肉勃发的模样,他顿时目定口呆,心跳加速让他脸红耳赤,头晕目眩得差点又一头裁进水里去。

付燕亭向何泊南要了一个泳圈,才敢让阮辞继续玩水。

泳池差不多有公共泳池的大小,装得下很多人,但付燕亭没下水,只换了件衣服,坐在不远处的池边,盯着阮辞看。

他没脱t恤,泳圈是黄色小鸭形象,程止津也跳进了泳池,幼稚地向阮辞泼水,两人正在疯玩,打得有来有回。

付燕亭一阵出神,连何泊南来了也不察觉。

“决定了吗?”

何泊南拎了张椅子,坐在付燕亭旁。

见来者是他,付燕亭的肩膀放松下来,他向后靠向椅背,说道:“是的,机票已经买好了。下个月就出发。”

他眼角余光依旧看向池中的人,阮辞被程止津打得节节败退,他碍于被泳圈困住,不好发挥,索性爬到池边,在花圃处抄起一个盆子泼水,用工具反击。

“好,我也不劝你了。这条路不易走。”何泊南拍了拍付燕亭的肩膀:“但如果科研取得理想的成绩,你能省下不少时间,起点也会比一般人高。”

“是的,这个科研项目多亏了您在牵线。”

“我可不敢居功。”何泊南摊了摊手:“邀请函是发给你的,全球顶尖的研究所可不养傻子,总不能我推荐什么人,他们就要吧。”

玩到旁晚,阮辞和程止津都没了力气再闹腾,他们坐在吧枱,难得心平气和地挑水果吃,时不时讲上两句,倒也挺融洽。

何泊南想留他们吃晚饭,但付燕亭看阮辞呆坐着不发一言的样子,就明白他是困了,所以决定先离开,改天再拜访。

他们和何泊南讲了再见,便走出了别墅区。

程止津不跟他们的车,出租车便载着阮辞和付燕亭两人直接回到三板街。

阮辞依旧很沉默,起初付燕亭以为他玩累了,但他察觉到阮辞流露出来的情绪也不怎么高兴。

他们并肩走在裁满青果榕的小道上,付燕亭率先开口:“怎么了?被程止津欺负了?”

阮辞摇了摇头,说不是。

日头将落未落,整条道路洒上橙黄色,阮辞看到路边的便利店还挂着去年的新品白提冰棍,便进去买了两条,还分了一支给付燕亭。

吃上了甜食,他好像还不高兴,汁水淌到了手指上还在发呆。

“你要走了吗?”阮辞停了步伐,抬头看向付燕亭,落日余晖将他的头发镀上一层金黄,他的脸颊,眼睛,甚至是随意的一根睫毛,都像按照教科书的黄金比例制作而成的,就如他的一生,理应平步青云,无往不利。

阮辞就是长在他裁满鲜花的康庄大道上的一颗发臭石子。

看着碍眼得很,但又无关痛痒,看不顺眼了,一脚踹走便可。

发臭石子开口讲的都是泛酸的话:“程止津说美国的一所特别厉害的学院取录了你,要读5年,他还说,毕业后你就不回来了,直接在那边工作。”

“你是要走了,对吗?”

付燕亭看着眼前的人,冰棍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融化成果汁,淌了一地。

而那木棍则被阮辞咬得坑坑洼洼,好不难看,现在的阮辞像一只知道自己即将要被人抛弃的小小狗,难过得要咬棍子泄愤。

付燕亭想帮他把垃圾扔了,却被阮辞躲开了。

他只好取出湿巾,转为替他擦手。

阮辞依旧一动不动的看向付燕亭。

付燕亭:“我拒绝了那所学院。”他仔细地拭擦阮辞的手指,湿巾滑过指腹,又游走到手背。

他接着说:“但我的确要出国,不是5年,我受邀到另一所研究所研习半年。”

阮辞追问:“那半年之后呢?”

“半年之后...”付燕亭攥着那张黏稠湿润的纸巾,用干净的手蹭了蹭阮辞的眼角:“半年后当然回来了。”

“回、回来...”阮辞一字一句地分析:“回到这里吗?”

“不然呢?我申请了直博,回来还得工作。”付燕亭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阮辞跟着他的脚步走,脑袋还是有点发懵。

付燕亭说他要出国,但不是不回来了,他说他还要回来,回到三板街,他的身边。

付燕亭继续说:“401我继租了三年,我出国这半年你别偷懒,每天我都会打电话来确认你有没有打扫。”

阮辞沉重的脚步变得轻盈,他好像逐渐理解付燕亭的意思。

他问:“一定要去学习半年吗?”

“嗯。”

如果要解释,付燕亭还有很多可以讲。

这半年的成果是他回国后申请许多资格的“敲门砖”。他这半年认识的人脉、得到的荣誉和认证,能省去走许多弯路,他必需要尽快在这个领站稳根基,甚至,他需要更高的成就和位置,才能在和付谨文的周旋中有能力护住身边的人。

阮辞太没安全感了,他不希望将来阮辞在他身边仍要担惊受怕,怕他有一日要离开。

付燕亭捏了捏阮辞的手,停了下来。

阮辞察觉到身边的人不走了,疑虑地看着他,但随即,付燕亭的手抚上他的脸颊。

阮辞察觉到付燕亭的手,先是顿了顿,随即又眉眼弯弯地向付燕亭笑了起来。

付燕亭在这段时间想了好多,他几乎推翻了之前所有建设及规划。但他世界在塌陷后会在阮辞笑意下重建。

付燕亭的手掌滑过阮辞的耳朵,蹭过阮辞丰润的下唇,那处刚吃完冰棍,湿得发红,他忍不住重重压了压。

“阮辞。”

付燕亭深沉的双眸看向阮辞的眼睛,他放缓声道:“等我回来后,我也告诉你一个事情。”

【作者有话说】

阮辞是长在付燕亭康庄大道上的一只小小狗。

哥哥要牵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