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突然贴上一个不符合节奏的纯纯的吻,李正清嘴角忍不住勾起,又学她带鼻音的撒娇腔调,“谢谢妹妹。”
这人怎么会比她还嗲。
梁心迷离双眼,眼角不由湿润:“我愿意死在这一刻。”不知道人生后面的进展,但这刻她愿意被一枪击中。
他不想忍了,压低声,“妹妹,好不好?”
“好。”(s货play第一回05)
太阳以近乎失控的势头沉向城市尽头,高色饱的光漫过落地窗,像一场烧穿天际的大火,在视觉熊熊燃烧。
光勾勒出修长流畅的线条,把每一颗细小的汗珠都照得晶亮,像一幅安静的油画。
汗意浸湿肌肤,梁心等得快融化了。怎么这么持久。
她第一次感受到晚霞的热量,忍无可忍地抬手将肩带拨落。
年上男最是吃人不吐骨头,跟同龄人的技巧不是一个量级。
如果是初恋,梁心会把这刻理解为心动。
但见过欲-望的膨-胀与消陨,她太清楚,此刻发生的一切,和爱无关。
动物本能只是想追逐快感。
而她,快被快感吞没了。
逆光里,吻像潮汐,一退一涌,被风吹开一线,又重新滚到一处。
两粒碎金,前后摇晃,不时撞到块垒分明的腹肌。
夕阳把这一画面剪成一幅无法定格的光影。
偶尔,流动的金箔沿一条筋疲力尽的光洁流淌,再随摇摆的腰肢,快速抬起,落向摇颤的、绷起的脚趾。
热风穿过树洞,枝干相互倾轧,树冠翻涌起伏,沙沙声一阵紧过一阵,大地深处传来崩溃的震动,黄昏都在簌响。
到一半,梁心受不住,面潮耳红。
此人说快了,梁心毫无心机,全力配合,结果没有休止之势头。
就像要跑10000米,却骗她用50米冲刺的爆发力,这简直是耍赖。
“我要尿尿。”
因为着急,她的眼角氲出两星楚楚可怜的泪意。求求给她留点清醒后的体面吧。
英俊的脸庞在梁心眼前一下放大数倍,狠劲转瞬消失。李正清俯下身,无可奈何吻了吻她的耳廓,轻轻呼气,“那忍忍,再给我一分钟。”
“你再骗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他眼神一黯:“都听你的。”
所有声音退到遥远的地方,只剩一道彩色光束,笔直地劈开意识。
等确认他过了劲,梁心掐上他的脖子,奶凶地算总账,“你好坏。”
搞得她现在都肺疼。
就算调情时给她的肩头伤口抹了凡士林,也不能原谅。
这股反击带着点娇脾气,掐得他的脸庞青筋暴起。
“确实要那个,但不舍得。”他浸在尾焰里,闭着眼,侧过脸,“亲亲我好不好?”
梁心心口浮动的热意,手臂自觉勾上他的颈脖。
她以为李正清喜欢舌-吻。今天每一次都指明这一清晰取向。一缠绕,他就情动,但这次她主动,他只是简单贴吻。
过了会,她沮丧地打破氛围,提醒道:“我要尿尿。”
刚才憋住了,现在一点都憋不住。
李正清笑着一把捞起她,“那走,我们去洗澡。”
不知什么时候,城市染上浓郁的紫,灯火亮起渐次。
一场盛大的日落终于谢幕。晚风终于吹来,拂得人心旷神怡。
她把他关在了门外,角角落落仔细清洗,等洗完,镜面蒙上一层白雾。
灯光在水汽里晕开,心情柔软像被牛奶轻轻泡过。
梁心望着那面又大又亮的落地玻璃,忽然笑了。
虽然以前洗完澡也会随手在玻璃上画一笔,但没特别在意过状态,自从见过“fuck”,再看向这面镜面,突然明白李正清为什么会在玻璃上画画了。这样一整面覆着雾气的玻璃,除了人影,干净得近乎空白,实在容易让人产生破坏欲。
她伸出食指,在氤氲的水汽里慢慢划下一行字:
arewestillroommates?
最后那个问号刚画完,水珠沿着笔画缓缓淌下来。
她裹着浴巾跑出去,看见他湿漉漉的头发,突然害羞。这人去次卧浴室洗了澡,牛奶味的沐浴露,是她的味道。而她,染着薄荷黄瓜味道,是他的味道。(第一次play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