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9
虽然求婚成功,但黎冉一直没提复婚领证的事情,她也还是住在金域华庭。
只不过靳言留宿的次数越来越多,慢慢的,几乎每晚都会留下,跟搬过来没什么区别。
日子就这样过着,不急不慢,反正来日方长。
又是一年春天,北城的玉兰花开了,路边的槐树也冒出新芽。
小词春假回国,靳言跟黎冉一起去接机。
机场到达口,靳倾词推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出来,头发长了,也比以前高了,化着淡淡的妆,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风衣,踩着一双黑色马丁靴,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完全一副大姑娘的模样。
“爸!妈!”靳倾词笑着小跑过来,抱住黎冉。
“小词~”黎冉拥住女儿,“许姐姐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哎呀,我亲爱的妈妈!我都快成年了,不用到哪都需要许姐姐跟着。”
靳言在旁边接过行李箱,唇角弯着,目光越过靳倾词的肩膀,看到后边跟着一个个子很高的男孩,他一眼就认出来是明礼。
明礼穿着灰色的连帽卫衣,不紧不慢地推着两个行李箱往前走。
靳倾词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呐,我跟明礼一起回来的。”
明礼这才三步并两步到他们身旁,“叔叔阿姨好!”
黎冉脸上带着笑跟她打招呼:“你好~”
反观靳言,第一秒见到女儿的时候,还有点笑模样,但第二秒见到明礼之后,他就再没笑过。
总觉得两年前他担心的事情正在发生。
靳倾词言语轻快:“爸爸,我们一会儿把明礼送回去吧,章叔叔有事不能来接他。”
靳言朝男孩看过去,明礼落落大方地说:“没关系叔叔,您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坐地铁。”
黎冉笑说:“没什么不方便的,走吧。”
说着,黎冉作势要去拉明礼手中的箱子。
“谢谢阿姨。”
靳倾词看到说:“哦,这是我的箱子。”
靳言睨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什么话都没说,接过明礼手里她的那个箱子,带着他们往外走。
走到停车场的车子旁边,靳言打开后备箱,刚放进去一个箱子,明礼就已经提起另外一个。
他没再动手,就看着他把两个行李箱都放进去,才说:“上车吧。”
靳倾词跟明礼坐在后座,并没有系安全带。
明礼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之后才递给靳倾词,“嗓子不舒服,多喝点水。”
黎冉从后视镜看到,笑了笑,没说话。
但她偏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人,他不算专心,眼睛时不时往后视镜上扫,眸子也变沉了不少。
车子行驶到明家宅邸,明礼下车,从后备箱拿下自己的行李,站在车门外,对车内的人道谢。
靳倾词从车窗探出头,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意思好像在说随时联系。
明礼笑了笑,应声“好”,拖着行李箱走了。
他们回家的路上,靳倾词一路哼歌。
靳言黑着一张脸,黎冉也没怎么说话。
靳倾词看到熟悉的路,问起:“我们还回金域华庭吗?”
黎冉皱了皱眉反问:“嗯?不然你想去哪?”
“我以为你们早就搬回去了呢。”
黎冉说:“没有,你爸搬过来了。”
靳倾词“啧”声,“真搞不懂你俩,放着大房子不住,非得挤在一个一百多平的小房子里。我没有说小房子不好的意思啊,只是不太理解你们的行为。”
靳言主动禁言,但他真的很想说一句:你以为我不想吗,你妈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
回到家,在玄关换了鞋,靳倾词就要往屋里跑。
靳言把行李箱放在一旁,连名带姓叫了女儿的名字。
靳倾词一个急刹车,脚尖都踮起来,转过身问:“怎么了爸,突然叫我全名,怪吓人的。”
“你跟明礼搞对象呢?”
靳言径直问出口,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连黎冉都睁大眼睛看向他。
靳倾词嘿嘿笑两声:“如果我说是,你会揍我吗?”
“我打断你的腿!”
“禁止家庭暴力!”
靳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做了个深呼吸,走到桌边,拉了把椅子坐下,下巴点了点他的对面,说:“坐过来,好好说。”
别看平时她能跟父亲玩闹,但当靳言板着脸认真起来的时候,靳倾词就不敢胡闹了。
她看了还站在玄关的母亲一眼,黎冉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靳倾词塌下肩膀,认命地走过去,坐在靳言对面。
黎冉倒了杯温水,在小词旁边坐下。
“你知道不知道未成年谈恋爱都叫早恋?”
靳倾词义正辞严:“早恋这个词,大概只出现在中国,国外根本没有这个说法。而且爸,你说我早恋,那你当初跟我妈没有早恋吗?”
靳言扯了下唇,将两个字咬得很重:“没有。”
这下轮到靳倾词惊讶,她一直以为她的爸爸妈妈高中就在一起了。
靳倾词不可置信地看向妈妈,“真的假的?”
黎冉迟疑地点点头,“……真的。”
再多的话她没说了。
毕竟他们正式确定关系那天,她也刚满十八岁,一天都不多,靳言就是卡着点跟她谈的恋爱,如果玩文字游戏,他们确实没有早恋。(其实是晋江不让写)
可青春期的春心萌动,要比18岁早得多,但要说具体到什么时候,他们谁都答不上来。
靳倾词撇了撇嘴,“可能你们没早恋,但卡着我妈18岁的节点谈也没准啊。这跟早恋也没什么区别好不好。”
她不卑不亢地分析:“爸,你不让我现在谈恋爱,是有什么顾虑?怕我耽误学习?可我们一点都没耽误啊,我俩的gpa很高的,上美国顶尖学校一点问题都没有。担心我的安全?老爸,我们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靳言听完内心百感交集。
眼前这个女孩,一眨眼都长成大姑娘,都要谈恋爱了。但对于他来说,靳倾词在襁褓里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良久,靳言吐出三个字:“真谈了?”
靳倾词又弯唇笑笑:“没谈,但跟谈……也差不多了,谁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