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时至今日,他才真正明白这个道理。
不管对于小词,还是对于黎冉,都是如此。
靳言又补充,声音沉重:“但是小词,爸爸也做了和姥姥姥爷类似的错事。爸爸轻视了妈妈,没有给到妈妈足够的尊重。”
他曾一度以为,黎冉离开他,自己一个人生活不了多久,实际上他错得离谱。
离开他,黎冉可以生活得很好,能独立面对很多事情,不只生活上的事情,还有工作,完全不需要他。
反而是他,把自己搞得一团糟,还要女儿为他操心。
靳倾词垂下头,用勺子搅着盒子里的粥,“我小时候你们不是教我,做错了事,要勇于承认错误,要道歉,要尽自己所能去弥补,这样就还是好孩子。”
靳言倏地笑了下,认可地点点头:“好。”
“你妈……最近好吗?”
靳倾词手微顿,旋即抬起头看向父亲:“妈妈挺好的呀。虽然每天忙忙碌碌,但是很充实,她应该很喜欢现在的状态。”
靳言在心里回应,好,那就好。
等他出院,整理好自己,再去面对她。
靳倾词吃完早饭,自己把餐食收拾掉后,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起电子书。
靳言问她看的什么,靳倾词说《精益创业》,“讲的是如何用最小的成本试错,快速迭代。”
“看得懂?”
靳倾词摇头:“不完全懂,但能理解其中一部分,我在看关键章节。”
黎冉喜欢看书,靳倾词从小就跟着妈妈开始读很多书,她有很好的阅读习惯。
“你看吧。”
靳言没再打扰她,自己也看起电脑上的文件,处理起工作事宜。
换过一次输液袋,等他再看向女儿的时候,靳倾词已经倚靠着沙发靠背睡着了,身体歪着,手机横着放在身上。
没有倒时差,不知道身体该有多难受。
靳言于心不忍,再次按铃叫来护士,让护士先把自己手上的针拔掉。
护士不解地看着他,靳言懒得跟一个外人解释,只道:“你照做就行,一会儿再扎。”
“……”
护士无语一瞬,给他拔了针。
靳言连摁都没摁,直接掀开被子下床,把她的手机抽走,小心翼翼地将靳倾词抱起来,放在病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他自己穿着病号服坐在沙发上,随后又把自己的手交出去,“扎吧。”
靳倾词在国内只待了三天,第四天下午,黎冉从古籍馆出来驱车前往医院。
但到医院之后,黎冉还是上了住院楼。
站在病房门口,她才给小词发了微信。
收起手机,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往里望了眼,好巧不巧跟靳言对视上。
她没有刻意躲避他的眼神,转动视线,看到杨怀远,最终还是落在小词身上。
小词转过身,看到她后,露出一抹笑,黎冉看明白那个笑的含义,是让她等等的意思。
病房内,靳倾词还在不厌其烦地叮嘱父亲注意身体,不要抽烟,更不要喝酒。
靳言一边听,一边看向门边。
其实现在早已经看不到黎冉,可他就是不愿离开视线,哪怕她在门口踱步的时候经过窗口,能扫见一眼,也很知足。
刚才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又一次感觉自己心脏疼了下。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只要见到黎冉,提到黎冉,那只手就会出现攥紧他的心脏,用疼痛来提醒他以前做的那些混蛋事。
可除了那一眼,直至小词离开,他都没再瞥见黎冉一眼。
应该的。
都是他活该。
可同时,他也意识到,他对黎冉,有一种莫名的病态的占有欲。
明知道这种感觉是不对的,但大脑中却总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靳言攥紧拳头,努力克制着这种不应该的感觉。
靳倾词离开病房,被黎冉送去机场。
章柏义不跟明礼一起回,但还好,有一位可以随行的大人,是跟小词回来的许姐姐,可以放心。
“行了,人都走了,你还望什么呢?”
杨怀远的话划破了病房的安静,下巴点了点旁边的心脏监护仪,“挺神奇的老靳,你看黎冉的时候,心率直接飙到130,怎么,对前妻又心动了?”
靳言收回视线,瞥了左侧的仪器一眼,旋即又恢复他以往冰冷、冷硬的样子。
“发布会的事情,筹备得怎么样了?”
杨怀远松弛地坐下,搭起一条二郎腿,“发布会我一会儿详细跟你说,但是老靳,你知道小词刚回国那天,到公司找我了吗?”
靳言蹙眉,不明所以。
杨怀远了然:“那看来江莱没跟你说,没事,我跟你说。”
于是杨怀远就把前两天靳倾词找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靳言。
而后又道:“你说你一个没什么人味儿的人,居然有小词这么好个闺女,你他妈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听完,靳言感觉又心酸又心疼。
是啊,他居然能有小词这么好的女儿,大概上辈子真的拯救了银河系。
靳言苦涩一笑,没给自己邀功,“她妈教得好。”
作者有话说:
之后晚九点肯定是更新不出来的,尽量24点前更新,实在写不出来,会在九点左右在请假条上说明情况
第58章遗嘱黎老师是我